邻居家房子不卖,好在隔壁的隔壁正好想卖房,荆钧搭了个线,让他们自己谈。
当天两人就签合同了,唐川还直接用的全款,刷卡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跟花了几块钱一样。
荆钧看得目瞪口呆。
他默默咽了口口水。
他家倒是也不差钱,但还没到这种地步。
兜兜扭头看向温老说:“师父师父,您想要吗?我有钱哦,可以给您买哦。”
温老感动坏了,有些得意地看了眼唐川。
哎呀呀谁家小徒弟这么好呀?
原来是他家的啊。
那没事了。
没办法,命就是这么好。
不过他还是没要兜兜的钱,他说:“我在京市有房子,钱你自己留着买好吃的吧。”
那好吧。
兜兜说:“那您想要什么跟我说哦,我有钱!”
兜兜拍着小胸膛,她是小富婆哦。
温老笑眯眯看着她,“好。”
唐川在一旁看着,刚到手的房子忽然就不香了怎么办?
他黑着一张脸,兜兜已经跑到房间里去看了。
指着床垫说:“这个床太软啦,唐师父不喜欢睡软床,他喜欢睡硬一点的,我给唐师父重新买张床吧。”
唐川的脸色又好了起来。
荆钧在旁边看着,微微挑眉。
这两位是会变脸吗?
那很有趣了。
兜兜也不是画饼,她还没买过床垫,但是她会问呀。
当天,兜兜问了下身边的动物,就顺着它们说的来到了家具城,看中一张床,让人送到唐川的新家。
导购起初还当她是闹着玩的,也没当回事,直到看到小朋友拿出银行卡,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迟疑道:“小朋友,你买床的事你家里人知道吗?”
她怕万一买回去,小孩家里人闹,也麻烦。
兜兜眨巴着眼睛说:“知道呀,我是给我师父买哒,他知道的哦。”
导购这才放下心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有些羡慕。
真好啊,她也想要这么软乎乎的小闺女。
想到自家那只会倒在地上撒泼打滚要零食的熊孩子,她的脸都黑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唐川当晚就躺在了新床垫上,还破天荒地给温老发了个视频。
“这床垫可真舒服啊。”
那头,温老咬牙切齿地看着,“呸”了声,“新床垫也不放放味儿你就用,不怕甲醛啊。”
唐川笑眯眯道:“我查了,兜兜给我买的这款材质很好,没有甲醛。”
温老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没多久,兜兜就收到了温老的电话。
“兜兜啊,师父家的床垫好像时间太长,不怎么舒服了。”
兜兜秒懂。
她说:“师父,我也给您买啦,明天就送到啦。”
他喜欢不软不硬的,那个款店里没货,要从外地调,所以就晚了一天。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温老就收到了新床垫。
他高兴得合不拢嘴,也给唐川打了个电话。
唐川只听了一句就把电话挂断了,他眼神幽怨地看向兜兜。
兜兜缩着脖子,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哎呀呀师父太幼稚了怎么办。
好头疼啊。
真拿他们没办法。
荆钧在旁边看戏,觉得挺有意思的。
兜兜不在的时候,唐川看都不看他一眼,跟谁都不说话,确实如他自己所说,他不爱见人。
可兜兜一来,他整个人都像是活过来一样,不光爱说话了,还变得很幼稚,还争宠。
温老也是。
跟他印象中的高冷神医完全就是两个样子。
他觉得很好玩,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们几眼。
嗯,主要是他大哥的病有希望了,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今天荆楚醒了,他整个人都安静了许多,不像之前看到的那么疯狂。
兜兜看着他,给了他一根棒棒糖。
荆楚拿着看着不动。
兜兜见了,又掏出来一根,把袋子打开,放到嘴里,然后看向他,示意他也这么做。
过了好一会儿,荆楚才慢吞吞,有些笨拙地打开袋子,学着她的样子放到嘴里,甜滋滋的味道让他下意识弯起眼睛。
甜得耶。
“好吃吧。”兜兜笑眯眯看着他,吸溜了下口水,“我妈妈不让我多吃哦,一周只让我吃一个,你这个是我下周的。”
说着,兜兜吃着自己手上的棒棒糖,都舍不得吃了。
下周就没有好吃的糖果吃了。
不过她也不后悔,荆叔叔的大哥哥之前吃了太多苦了,需要吃点甜的。
兜兜说:“我以后的糖都留给你吃哦。”
荆楚也不知道听懂了没,兜兜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
说了一会儿,兜兜又拿出玩具坐在地上玩,还拉着荆楚一起。
气氛格外融洽。
也许是兜兜身上没什么攻击性,让荆楚下意识觉得很安心。
荆钧在旁边看着,眉眼也跟着温柔起来。
他忽然明白温老和唐川为什么在她面前会变得那么幼稚了,的确是很讨喜的小朋友,谁不希望得到她的偏爱呢。
温老虽然不擅长解毒,但他很擅长调理身体。
他先把荆楚的身体调理好。
只是看到他手上的金针时,荆楚忽然不受控地大叫起来。
兜兜也吓了一跳,顺着他惊恐的目光看去,她恍然大悟。
乌鸦姐姐说过,那些坏蛋用针扎过他的手,可疼了。
他也是那时候留下心理阴影了。
她赶忙捂住他的眼睛,哄道:“不怕不怕啊,这是给你治病的,我师父是好人,不会害你的。”
荆楚的情绪还是很崩溃,仿佛回想到了当初的情形了一般,叫声凄厉。
荆钧听到动静跑了过来,想要上前安慰他,但无济于事。
他看着兜兜,说:“兜兜,你先过来,离远点儿。”
他大哥发病的时候会无差别地攻击,他怕会打到兜兜。
兜兜却没过去,她抱着荆楚,小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嘴里哼着歌。
这是宋禾然哄她睡觉的时候唱的,她每次听到的时候都觉得很安心。
奇迹般的,荆楚的情绪竟然一点点平复了下来,他浑身还是止不住地颤抖,但已经没有再尖叫了。
兜兜掏出一颗棒棒糖塞到他嘴里,小手摸着他的脑袋,认真道:“摸摸毛,吓不着。”
荆楚彻底安静下来。
兜兜松了口气。
忽然,她小鼻子动了动,怎么有股怪味?
她低头一看,就见荆楚的裤子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