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浅浅伸手捶了他一下,嗔道:“你当我是母猪啊?生一个还不够?”
“不够。”齐旻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低沉温柔的道,“一个不够。要多生几个,才热闹。”
俞浅浅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你倒是想得美。生一个我都要疼死了。”
齐旻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那就生一个。舍不得你疼。”
俞浅浅心里一酸,她赶紧眨眨眼,仰起脸,换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齐旻,你说,你那些银子,够不够我花一辈子?”
齐旻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要化成水。“够你花几辈子的。”
“那我要是不花你的银子呢?”俞浅浅歪着头,“你会不会不高兴?”
齐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无奈的说。“浅浅,你是不是又打算作什么妖?”
“哪有。”俞浅浅一脸无辜,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这个人怎么疑心这么重?”
齐旻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因为你每次‘随便问问’之后,都要作妖。”
俞浅浅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没有。”
“没有?”齐旻挑眉,“上次你说‘随便问问’,问完就去包饺子,站了一个多时辰。上上次你说‘随便问问’,问完就让我去桂香斋给你买梅花糕,一去大半个时辰。再上上次——”
“好了好了,”俞浅浅赶紧捂住他的嘴,“我知道了。我再也不‘随便问问’了。”
齐旻握住她捂嘴的手,十指相扣,按在枕边。他鼻尖蹭着她鼻尖,声音低沉又危险:“其实你可以随便问。你问什么,我都答。只是——”
他顿了下,嘴唇贴着她的唇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答应我的,也不许反悔。”
俞浅浅的心噗通一下。她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藏着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又好像什么都写在了里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划过那道疤痕。
“齐旻,你对我这么好,我要是哪天不辞而别,你会不会恨我?”
齐旻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他握住她抚脸的手,力道有些大,阴沉的说。“俞浅浅,你说什么?”
俞浅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挤出一个笑,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嘴角。“我开玩笑的。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齐旻盯着她看了好几秒,才缓缓松开她的手,把她重新搂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不许开这种玩笑。”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带着一丝颤抖,“一点都不好笑。”
俞浅浅把脸埋在他胸口,闭上眼。
“知道了。”她声音闷闷的,“再也不开了。”
窗外的阳光一寸一寸地移,从榻上爬到墙上,又从墙上爬到地上。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俞浅浅开口了。
“齐旻。”
“嗯。”
“银子什么时候给我?”
齐旻低低地笑了一声。“这么急?怕我反悔?”
“嗯。”俞浅浅老实点头,“万一明天你又不给了呢?”
齐旻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等会儿就让沈渡去取。一千两够不够?”
俞浅浅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一千两,开个酒楼绰绰有余了。
“够了。”她乖乖点头,“多了我也花不完。”
“花不完就存着。”齐旻的声音带着笑意,“以后给宝儿当嫁妆。”
俞浅浅愣了一下。“宝儿是儿子。”
“也许是个女儿呢,女儿更贴心。”
俞浅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捶了他一下。“你儿子听到你这么说,非气哭不可。”
齐旻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声音低沉又温柔。“那就再生个女儿。儿女双全。”
俞浅浅笑得眼睛弯弯的,窝在他怀里,像只晒太阳的猫。
而齐旻,看着她的后脑勺,目光深邃而复杂。
浅浅,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
俞浅浅在他胸口蹭了蹭,撒娇的说:“齐旻,你说,要是我拿你的银子去养小白脸,你会怎么样?”
齐旻搂着她的手猛地收紧,声音沉了下来。“俞浅浅,你再说一遍?”
俞浅浅抬起头,看着他黑沉的脸色,笑得更欢了。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故意拉长了调子:“我说——要是我拿你的银子去养——唔!”
话没说完,齐旻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俞浅浅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手抵在他胸口又推又捶。齐旻不松,反而把她箍得更紧,舌头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搅得她浑身发软。
等齐旻松开她的时候,浅浅整张脸都红透了,嘴唇微肿,眼里水光潋滟,瞪着他想骂又骂不出来。
“齐旻!你——你属狗的啊!”
齐旻手指擦过她的唇角,声音带着一丝危险。“再敢说这种话,我就不只是亲了。”
俞浅浅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就是开个玩笑嘛……你这个人怎么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这种玩笑,不许开。”齐旻把她重新搂进怀里,傲娇的说,“你的银子,只能养我一个人。”
俞浅浅在他怀里偷偷弯起嘴角。
“知道了。”她软软的说,“我的银子只养你,我也只养你。行了吧?”
齐旻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俞浅浅抬起头,看着齐旻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齐旻,你不问我为什么要银子吗?”
齐旻看着她,目光温柔又深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俞浅浅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她赶紧别开脸,不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齐旻,我还想要很多。”她声音有些发哽。
“还要什么?”齐旻笑着看她,“慢慢说,我让沈渡拿纸笔记下来,一样不落。”
俞浅浅吸了吸鼻子,扬起脸。
“还要你一辈子都对我这么好。”
齐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声音低沉又郑重。
“好。一辈子。”
窗外的阳光暖暖地照进来,把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永远分不开似的。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因为他知道,她如果想说,总会说的。她现在不说,他就不问。
这是齐旻这辈子,最大的赌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