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舒姣的声音响起,简淮的笑容有一瞬间僵硬,随后笑得愈发肆意。
她在。
她居然真的在。
简淮手腕翻转着手术刀,垂眸打量着自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随后以极快又极其精准的手法,利落的给自己肋骨下缘来了一刀。
鲜血迅速渗出,染红了睡袍。
舒姣:……
003:……
对不住。
头一回跟这种病患搞恋爱,她俩是真没经验,也实在没料到这人说发病就发病。
天菩萨~
正常人谁敢跟这种人搞对象啊!
简淮轻轻笑着,左手捂住伤口,眼神带着几分挑衅看向摄像头,仿佛在说——
满意你看到的吗?
喜欢你看到的吗?
要来吗?
他在邀请。
也是试探。
更是试图这一场病态的关系里,夺回主动权。
舒姣脑子里转过一大堆刚学的心理学知识点,“三儿,把药投放在电视底下的抽屉柜里。”
003在空间翻了翻,才把药塞进去。
十积分它可不是白收的,它真干活儿!
“简淮。”
舒姣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带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打开电视底下第二个抽屉,上药。”
简淮没动,眼神忽得有些委屈,甚至带着点指责。
你明明看见了。
为什么不关心我呢?
为什么不问我疼不疼呢?
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这么做呢?
“简淮,别让我说第二遍。”
舒姣的语气依旧听不出情绪,或轻慢、或随意……唯独没有怜惜,让简淮明白他的试探落了空。
这个人没有……
或者说,现在对他没有任何心软。
如果他想拿回主动权,还需要时间。
简淮抿了抿唇,想到对对面一无所知、处于弱势的情况,还是缓缓起身去拉开抽屉。
他自己就是学医的,动手有分寸。
这一刀不致命。
这个抽屉柜,本来就是他拿来放药的。
对面能这么说,意味着她确实对他有着非一般的了解。
简淮半蹲下去想摸出碘伏,却意外的看到柜子里多出了两个瓶子,那绝对不是他的东西!
他瞳孔微缩,大脑警铃响起。
“你来过多少次?”
简淮指尖微颤,捏起药瓶。
“白色瓷瓶里的药是止血的,黑色瓷瓶的药是祛疤的。简~淮~”
她亲昵的唤着,带着三分威胁,“我不想看见那些伤痕,明白吗?”
简淮:……
有病吧。
简淮不禁暗骂一句。
舒姣:……
来啊。
PK啊。
我可是正儿八经在精神病院进修过的,你也想疯过我?
简淮没吱声,捏着瓶子力道大得都想把瓶子给捏碎成渣。
可惜瓶子质量太好,他没成功,只能赶紧给自己收拾。
他放弃碘伏,直接用瓶子里的药。
这不用不知道,一用,简淮惊呆了。
这玩意儿上身不到一分钟就止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瞬间他疯病消停了,眼神清明了,专业脑觉醒了,目光灼热的盯向黑色药瓶。
厚涂一次,三小时后,药物被吸收,大腿内侧浅浅的疤痕就没了。
简淮:……
神药啊!
“这个药的配方你有吗?”
“里面是不是有现目前医学界没发现的医药成分?”
“我可以拿去实验室吗?”
“喂!”
“你说话啊!”
长久得不到回应,愣是给病娇都逼成了话痨。
舒姣没回他。
这会儿天都黑了,舒姣正在看戏。
所谓~
月黑风高杀人夜。
当然,法治社会,杀人这事儿肯定不行。
再说,就给那么点钱,要不是真缺钱,几个人兜里掏空都凑不出五十块的话,混混们也不会接这活儿啊。
刘父跟朋友喝得醉醺醺的,勾肩搭背的回小区。
“老刘,要我说,你家那口子不行。这么多年就生个丫头片子,女孩儿养得再好那都是给别人家养的。”
“可不嘛。你还是得生个儿子。”
“老刘,我是拿你当朋友,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看嫂子啊,这么多年也不出去上班,全靠你养活,她还敢骂你,她凭什么?”
“就是打少了。你看我爸那一辈,哪个女的敢骂自家老爷们儿?”
“听说你女儿最近在叛逆期啊?你这个当爹的都不教训教训,以后岂不是要翻了天……”
几个人围着刘父一人一句的说。
刘父晕乎乎的大脑根本不转,只一味觉得朋友说得有道理。
忽然眼前一个恍惚,灯光昏暗的老路上,一道人影在他面前躺下了。
“o~i~老登,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染着黄毛的少年从地上爬起来,下巴抬的高高的,“没看见小爷往这边走了,你还故意撞上来,真当小爷好惹的啊?”
“啊?”
刘父一懵,“不是?我没撞你啊。”
明明是这少年莫名其妙自己倒下的。
“你放屁!”
少年冷哼一声,“都愣着干什么,给爷上。让他知道知道厉害!”
少年后面跟着的那群精瘦精瘦的不良小伙儿,吊儿郎当的,揣兜扭胯就上了,沙包大的拳头就往刘父身上砸。
刘父那几个老朋友一看,吓得酒都醒了七分。
清醒过来后,下意识就是一个后退。
“还有你们是吧?兄弟们,一起上。”
少年喊着。
“不是不是,我们不是一路的。我们就是凑巧碰上,我先走了。先走了。”
笑死。
幸福者退让懂不懂?
他们上有老下有小,还有工作重担、房贷车贷,跟这么群随时可能冲动上头玩命的、一看就没成年的小黄毛可斗不起。
他们要命。
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小年轻们打了一顿后,一溜烟儿就四下逃散,留下鼻青脸肿的刘父在路上缓了好久,才一瘸一拐先去了最近的诊所。
对几个遇事就跑的朋友,他那叫一个心寒,自然也生了几分怨气。
而对接到电话立马跑来,关心他、照顾他的刘母,也看顺眼了几分。
他在诊所的时候,003贴出去的噩梦符也生效了。
一个个穿着校服,被堵在角落里挨了一晚上的打。
皮肉上没有伤,可一摸就幻痛。
脑袋也剧痛。
本以为只是个噩梦,可在看到家里人,甚至七十岁的老辈子都精神涣散的出门,几个家庭瞬间都意识到了不对。
糟了!
这怕不是撞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