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医院大门,李千凝和席方和才迎上来,见两人这么快就出来了,不禁面露疑惑:“你们怎么出来了?那姑娘呢?安置好了吗?”
席慕柔快走两步解释:“妈,人已经交给医生了,果然说是低血糖加中暑,没什么大碍,接下来也用不上我们了。”
她顿了顿,语气轻快,说:“不过我们留了联系方式,等人家醒了,医院应该会让她跟家里人联系。”
李千凝听了,这才放下心来,她不知道详细情况,自然不会多想。
席慕靳神色平平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其实他也不知道那一刻为什么鬼使神差留了名字和地址,现在回忆起来,也觉得奇怪。
但做都做了,他也不会后悔。
李千凝看了一眼天色,午后的阳光正烈,晒得路面发烫,她点头道:“说的也是。我们也该回招待所了。明天一早还要坐车回去,今晚好好歇一歇。”
席慕柔立刻接话,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催促:“爸妈,那我们快走吧,这大太阳晒着,我都怕再待会儿我们也要中暑了。”
话音刚落,走在前面的席方和就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语气严肃:“快呸呸呸,不许胡说八道。有句话叫避谶,知不知道?好的不灵坏的灵,这种话不能乱说。”
席慕柔缩缩脖子,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一句:“你这就叫封建迷信……”
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身边几步之内的席慕靳听见了。
席慕靳侧头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同样低声道:“少说两句。”
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席慕柔心里也知道自己失言,冲他做了个鬼脸,理亏的她转头跑去挽李千凝的胳膊,撒着娇把话题岔开了。
一家人沿着树荫往招待所的方向走。
日光从叶缝间漏下来,洒下满肩细碎的金灿灿。
身后医院的大楼越来越远,渐渐变小。
……
半个时辰后,一道身影脚步匆匆的出现在医院走廊尽头。
李雪手额角沁着细密的汗,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
她三步并作两步推开病房的门,一眼看见床上已经醒来的女孩,悬了许久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你没事吧?”她快步走到床边,俯下身仔细打量女孩的脸色。
语气里还带着没完全散去的焦急。
“我听人说你突然晕倒进了医院,可吓死我了!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病床上的女孩,严彤面色十分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起来,嘴唇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严彤看见李雪,扯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虚弱的沙哑:“雪姐,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我可能是中午没吃上饭,天又热,走半路上才会忽然眼前一黑,等我再醒过来就已经在这了。”
李雪叹了口气:“你呀,早就跟你说过别总不把吃饭当回事。今天要不是有人路过及时把你送来,你想过后果没有?”
阿彤低了低头,像是被训得不好意思了,小声嘟囔:“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记得吃。”
李雪装作无奈的瞪了她一眼,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搁着一张纸,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一串地址,字迹端正利落。
李雪目光在名字上停了一瞬,心中一动:“送你来的人留了联系方式,要不要回头去谢谢人家?”
阿彤愣了一下,像才想起来这回事:“啊……可我都没见到送我的人长什么样。不过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当面感谢他们。”
李雪把纸条挥了挥,目光在她狼狈却仍然不掩清秀精致的脸庞上流连:“没事,地址在这,你先好好养着,别想太多。等你痊愈了再去也不迟。”
严彤乖乖地应下,重新躺回去,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心里忍不住想,不知道送她来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呢。
李雪同样心事重重,她看到席慕勒这个名字就全都想起来了,原来是男主啊。
严彤经历坎坷后的命定官配。
原来这么早就出现并且相遇了。
李雪不是不嫉妒。
当初穿进这本书里,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抢到严彤那个最大的金手指灵泉空间。
她反复想过无数次,要是那空间落在她手里,她的人生根本不用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可惜没有成功,空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但严彤依然是那个被命运偏爱的主角。
久而久之,这遗憾便凝成了一根刺,扎在心底最深的地方,拔不掉,李雪也不肯拔。
她不甘心也不信邪。
所以她故意靠近严彤,以朋友和姐姐的身份走进她的生活,耐心且不露痕迹的成为她最信任的人。
李雪总觉得,剧情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改变。
即便灵泉空间没有被触发,女主依然会在命运的岔路口遇到属于她的机缘,那些该属于女主的好东西,或许也会继续流向她。
而她靠近严彤,就意味着靠近那些东西。
她得不到灵泉,得不到男主,至少可以站在最近的位置,分一杯羹。
至于自己上?李雪不是没想过。
可现实像一盆冷水,年龄、出身、阶级,她跟男主之间隔着太多东西,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可没有主角光环加持。
更何况,在这个年代,她要是拖着不结婚,不找工作,李家那一群重男轻女的长辈,早就盘算着把她嫁出去换彩礼,或者直接塞到乡下插队去了。
李雪认为自己没有任性的资本,也没有太多试错余地。
她坚信当初决定靠近严彤,是非常最正确的选择。
如今,李雪已经是严彤身边最亲近,最信赖的人。
这个位置,她肯定要守得牢牢的。
李雪垂下眼睫:“阿彤,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给你买点粥。”
严彤感激的说:“雪姐,麻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