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严格论起来,她还是远不如严秋的。
在京城有那么一个小院,想也知道出身一定比自己好很多,说不定父母是什么高官。
田明霞本就性格外向喜欢交朋友,因此她对这段友谊看得还挺重的,希望能一直维持下去,说不定以后还能互相帮助什么的。
虽然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未来严秋需要她帮助的可能性不大,她更需要对方,但田明霞并没有因此自卑,毕竟风水轮流转,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女人这一生会投两次胎,一次出生一次结婚。
田明霞第一次投胎觉得自己算是中等偏上,这个基础上她本人再努力一番,等有了医生这个体面的身份,未来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想到这些,她面对任何人都底气十足。
夕阳西下,天色将暗未暗的时候,仿佛最是动人。
自然的美景无论何时都能打动人心,严秋很是欣赏了一会儿,直到顾明薇来了,她才起身从藤椅上下来去开门。
“明薇姐,你来了。可能还要等一会儿,我那个朋友马上就到。”
顾明薇笑了笑:“没关系,不着急。”
严秋:“不过现在我们可以先把菜热一热。”
顾明薇:“一起吧,我来帮你。”
“好啊。”
两人一起来到厨房里,点亮灯,把一道道菜端出来加热。
“这么丰盛吗?”随着饭菜从饭盒里端出,顾明薇不由瞪圆了眼睛。
石桌上摆好碗碟和筷子,绿豆汤也放在中央。
因为人还没到齐,两人虽然有些饿了,也只是塞几块黄油曲奇垫垫肚子。
顾明薇占了严秋的藤椅,接过她递来的凉茶喝了一口,长长舒了口气:“今天下班路上堵了一会儿,不然还能早到几分钟。小秋,你这小日子过得真滋润啊。”
她都要羡慕了。
严秋见她很享受的样子,便说:“明薇姐,你喜欢这藤椅的话,回头我送你一把?”
“喜欢,但不止是因为这个。”顾明薇摇了摇头,“清闲的日子我很喜欢,但我还是更喜欢工作。算了,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严秋笑了,这有什么好不懂的?
“我们先把菜端出来?”
“不急,不过可以先放几个出来。”严秋说着转身回了厨房,把热好的几道菜端出来。
红烧带鱼,清炒茭白,笋干炒肉丝,一样一样摆在石桌上,盘沿冒着白雾,香气在晚风里慢慢散开。
“还有一个汤在锅里,等明霞来了再盛。”
顾明薇看着桌上那几道菜,忍不住单独用公筷夹了一块带鱼咬一口嚼了嚼,点点头:“味道真不错。”
她只尝了这么一口便放下筷子,和严秋一起等着。
严秋也在对面坐下来倒了杯茶陪她说话。
两人聊了几句今天的事,顾明薇说起单位里这两天材料积压得厉害,明天开始可能不会回来这么早了。
正说着,院门被敲响。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田明霞推着自行车进来,先把车靠墙停好才走到石桌边,看了看顾明薇和严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严秋,我来晚了没?路上拐去买点东西,耽误了一小会儿。”
严秋介绍两人认识:“不晚,时间正好。明霞,这是我堂姐顾明薇,在外交部工作。明薇姐,这是我同学田明霞,我们一个系的,关系一直很好。”
田明霞朝顾明薇点了点头,顾明薇也回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田明霞把油纸包解开,里面是几块黄纸包着的桃酥和一包水果糖,统统递给严秋:“顺路买的,我就借花献佛了。”
“我们还是先吃饭吧,这些东西可以放放。”严秋接过桃酥和水果糖放在桌上,进厨房把最后的鸡汤端出来。
田明霞连忙跟上去帮忙。
汤碗放在桌子正中央,淡金色的汤面上浮着几颗枸杞和红枣,热气袅袅升起,混着鸡肉的鲜香在院子里弥漫开。
严秋给三人各盛了一碗汤,又把绿豆汤满上,碗碟和杯盏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
菜都上齐了,几人落座,端起鸡汤先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田明霞忍不住眯了下眼睛:“这汤真好喝。”
严秋笑了笑:“好喝就多喝点,还有大半锅呢。”
都有些饿了,三人便没有多聊,齐齐开动筷子。
不过简单吃了几口后,话匣子还是慢慢打开了。
都是年轻人,也没什么顾忌。
田明霞:“你们听说了吗?就是长田街那件事,前两天闹得可大了。”
顾明薇刚夹了一块茭白,听到这话筷子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田明霞:“你指的是那两个男人的事?”
“对对对!”田明霞连连点头,终于能抓到人好好聊这个了,她都快憋死了,“我昨天去买菜都还听人在说。听说那个男的是有老婆的,他老婆之前一直忍着,后来实在忍不了了,直接带人堵上门抓了个正着。现在那男的工作也丢了,红委会那边还关了他一个月才放出来。这种人简直是活该……”
严秋在边上慢慢喝着汤,没有急着接话。
她看得出来田明霞说这事时带着几分看热闹解气的心态,像大多数人茶余饭后谈起这种事时都会有的反应,觉得恶有恶报大快人心。
但她也注意到顾明薇听完这番话后没有立刻附和,而是端着汤碗慢慢喝了一口,像是在思考什么。
过了几秒,顾明薇放下碗,开口说道:“那件事我听到的版本跟你说的差不多,不过有几个细节可能不太一样。”她顿了顿,见田明霞和严秋都全神贯注地看着她,便接着说了下去,“那男的不光是丢了工作那么简单。”
“他被单位开除之后,手里原本牵着的几个项目也跟着停了。其中有件事牵扯到一笔去向不太清楚的钱,他一走,那边就没人交接了,账面上有几个地方对不上号。”
“现在这件事已经闹大了,要是查不清楚,后果恐怕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