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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说完这话，又凑近林茉，在她脖颈间闻了闻。
那模样，活像一只贪恋主人气息的小狗。
林茉肉眼可见地红温起来。
她再也忍不住，起身推开谢沉，抱怨道：
“好热啊，殿下别挨我这么近。”
谢沉被她推开，也不气恼，只是委屈地“哦”了一声，然后乖乖侧身躺下。
只是他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林茉。
林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可不知怎么的，她脑袋晕乎乎的，非常非常困。
眼皮像是灌了铅，沉甸甸地往下坠。
奈何谢沉如狼似虎的目光，一直不敢睡。
林茉朝墙那边歪了歪头，躲避谢沉的视线。
轻轻打了个哈欠后，开口道：
“殿下，今天来咱们这寻纸鸢的那个婢女，是张姑娘的贴身婢女吧。我听说张姑娘人美心善，还是京中大名鼎鼎的才女。殿下见过她吗？”
谢沉听她骤然提起别人，不解其意。
他想了想，如实答道：
“从前在宫宴上见过。”
他顿了顿，又问道：“卿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林茉不语。
谢沉见她不说话，心里有些慌。
他连忙又道：
“今日是我做错了，不该弄坏她的风筝线。以后卿卿不让我做的事情，我不做就是了。”
林茉朝里侧歪着头，依旧不语。
谢沉的一颗心被提了起来。
他以为林茉是在生气。
于是凑过去，伸出手臂，轻轻搂住林茉的腰。
然后才发现，林茉居然睡着了。
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静静地垂着，嘴唇微微抿着，已经毫无征兆地沉睡过去。
谢沉眸色一深，看着林茉可爱的睡颜，看着她安静的眉眼，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捧着林茉的小脸，低头吻了吻。
这一吻便愈发不可收拾。
谢沉又接连吻在林茉的眉心，她的鼻尖，以及她的唇上。
谢沉甚至还胆大包天地捏住林茉脸颊，探进去吮了几下。
林茉又香又柔，又娇又软，亲起来还甜甜的。
让谢沉难以克制。
他呼吸沉重，但毕竟做贼心虚，生怕弄醒林茉。
悄悄窃香几番后，便把林茉紧紧搂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三更天时，院子里漆黑一片。
月光被云层遮住，四下里伸手不见五指。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翻墙而入，脚步轻得像猫，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黑影摸到了屋门前，轻轻一推，闪身而入。
屋内昏暗，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棂缝隙透进来，勉强能看清轮廓。
黑影的目光落在床榻上，帘帐半垂，隐约可见两个人影紧紧相拥。
他微微皱了皱眉。
然后他伸出手，想去掀开帘帐，想把那两人分开，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到帘帐的那一刻，一只手猛地从帘帐后探出，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谢沉睁开了眼眸。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没有半分睡意，清醒得像是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暗卫一惊，想要抽身后退。
谢沉却不给他机会。他手腕一翻，顺势一拧，只听“咔嚓”一声，暗卫的胳膊被扭断了。
那声音清脆而沉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暗卫闷哼一声，额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咬着牙，另一只手挥拳袭来。
谢沉侧身一躲，顺势从床榻上跃起。
他光着脚踩在地上，身形却稳得像山。
他出手如电，一掌拍在暗卫胸口，将人打得倒退几步，狠狠扔了出去。
那暗卫“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爬起来的时候还想再上，谢沉已经欺身而近。
他一手扣住暗卫的咽喉，一手按住他那只断了的胳膊，将他死死钉在了墙上。
谢沉眼神阴沉，声音也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道，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她是我的人。以后不要再打她的主意。”
暗卫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惧。
谢沉松开手。
暗卫捂着断臂，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翻墙时差点摔下来，狼狈不堪。
谢沉站在院子里，静静看着那道黑影消失在夜色中。
月光从云层后露出脸来，洒下一地清辉。
谢沉走到水缸面前，借着月光整理自己的仪容。
除了头发有些散乱，衣角沾了点灰，他并没有受其他的伤。
谢沉看着水面倒影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来回审视几番过后，又练习了几个不同的笑容。
练习完毕后，转身去收那些已经被晾干的衣服。
沈曜来时，就看见谢沉正在院子里哼着歌收衣服。
月光下，他一身寝衣，头发散落。
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边把晾干的衣衫一件件取下来，叠好之后，抱在怀里。
那画面，不要太诡异。
沈曜愣了愣，连忙上前，轻声唤道：
“表兄？你这是在……”
谢沉没有说话。
他看了沈曜一眼，然后抱着衣衫进了屋。
沈曜紧随其后。
进屋后，沈曜悄无声息地关上了门。
谢沉则走到床边，给熟睡之中的林茉盖好被子。
林茉睡得很沉，不出所料，那碗当归红枣汤果然被下了料。
盖好被子后，谢沉又落下帘帐，将床榻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点燃一只灯烛，坐在椅子上，一边叠晾干了的衣衫，一边听沈曜汇报。
沈曜站在一旁，压低声音道：
“表兄，最近陈氏子弟侵占百姓良田，闹得沸沸扬扬。陛下龙颜大怒，决定彻查此事。”
“我听说已经有人上书弹劾，陛下命大理寺严查。陈氏那边正忙着四处打点，焦头烂额。”
沈曜说罢，抬眼看向谢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表兄，咱们要不要趁机，将当初陈氏陷害你谋反的事情一并揭发出来？”
谢沉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继续叠着手里的衣衫。
那是一件天青色的寝衣，料子柔软，绣着几朵小小的茉莉花。
他的手指划过那些绣花，眉目温柔。
终于叠好最后一件衣衫，谢沉抬起头，瞥了一眼床榻的方向。
帘帐垂落，遮住了榻上的人。
谢沉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可以。”
“谢治如今越来越猖狂。居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勾搭我的人。”
谢沉站起身，将叠好的衣衫放进柜子里。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语气却冷了几分。
“这回与其再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