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迈且有资历的许太医被紧急召来。
他一进探芳宫,便被王儒引到偏殿。
谢沉已经等在那里,神色淡然,见人来了,便主动起身往内室走去。
许太医连忙跟上,王儒也紧随其后,林茉自然也低头跟了进去。
内室不大,一扇小屏风隔出一方天地。
许太医命人将帘子拉上,只留林茉和王儒作见证。
林茉站在角落,低着头,脸红红的,不敢多看。
谢沉却神色自若。
他伸手,自己主动将腰带解开。
外衫褪去,中衣解开,最后是亵裤,
许太医撩开他的衣摆,目光落下去,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张开,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林茉站在一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许太医那副震惊的模样,心里好奇得要命,却又不好意思去看。
片刻后,许太医终于回过神来。
他一边仔细观摩,一边啧啧称奇,口中念念有词:
“妙啊,妙啊……老朽行医四十余年,还从未见过如此清奇俊俏且硕大的宝贝。”
林茉闻言,脸腾地红了。
许太医见她偏着头不看,便虚空指着,热情地给林茉介绍起来:
“小贵人且看……”
他指着某处,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学术性的认真。
“您看殿下这形态,如同巨龙抬头,挺首昂扬,天然一股霸气。寻常男子,十有八九都是垂头丧气,能如殿下这般者,万中无一。”
林茉脸红得更厉害了。
许太医却浑然不觉,继续道:
“小贵人再看,殿下这色泽,丹红若朱,精神勃发。一看就是平日洁身自好,不曾滥用的缘故。实属难得,实属难得啊。”
他说着,又指向另一处:
“小贵人您再看看这里,双丸饱满,大小匀称,这也是福泽深厚的象征啊……这便说明殿下气血充盈,肾气旺盛,将来子嗣方面定然……”
林茉听了这些介绍词,脸红心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刻意回避,却又忍不住好奇,眼角余光偷偷往那边瞟了一眼。
就一眼,飞快地收回来,心跳得更快了。
可许太医总让她看。
“小贵人你看这里……”
“小贵人你再看看……”
林茉终于忍受不了了。
她小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
“大人,求您了……您替殿下检验就检验吧,别总是让我看……”
许太医闻言一愣。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的小侍妾,尴尬地笑了笑。
心想这位小贵人真是年轻脸嫩。
自己给二皇子检查私密之处,不和二皇子的枕边人说,难道要对大总管一个阉人说?
这不是对着秃子夸头发,对着瘸子夸腿长,招人记恨嘛。
王儒站在一旁,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见检查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行了,许太医。既然二皇子没什么问题,便同我一起向陛下回话吧。”
许太医连忙应声,收拾好自己的药箱,又给谢沉行了一礼。
临走前,他还不忘嘱咐一句:
“二殿下,您身上药性尚未完全消除,应当及时宣泄出来。憋久了恐会伤身啊。”
他顿了顿,又道,
“至于那个药膏,老臣回去以后会派人给您送过去的。”
说罢,他便掀帘离去了。
林茉听了这话,脑袋“嗡”了一声。
她心想。谢沉折腾自己好几回,险些要了自己半条性命,怎么还没宣泄干净?
连忙转过身去,不敢同谢沉对视。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是谢沉在穿衣衫。
片刻后,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林茉感觉到他走到了自己身后。
“卿卿,你在想什么啊?”
谢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低低的,带着几分笑意,听着让人心发痒。
林茉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许太医给自己讲解介绍的画面。
她浑身发热,只好强行压抑住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颤声道:
“没……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今日这局面,五殿下必定要跌跟头了。”
林茉心想,谢治一旦知道了殿下不能人道是个谎言,必定会明白她已经向谢沉倒戈。
为保自己不被反派搞死,以后一定要牢牢抱紧谢沉的大腿,刷满好感度才行。
谢沉一听她提及谢治,眼神瞬间阴鸷下来。
林茉背对着他,没有看到。
片刻后,谢沉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间,将她紧紧箍在怀里。
下巴抵在林茉的肩头,声音沉沉地说道:
“不许想他。也不许想别人。以后你只能想我,我也只能想你。”
说罢,他低下头,十分霸道地吮吻了一下林茉的脖颈。
那温热柔软的触感让林茉浑身一颤,忍不住轻呼一声。
另一边,正殿里气氛凝重。
皇帝谢怀坐在上首,听完了许太医和王儒的回话。
他的面色越来越沉,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谢治身上。
冷声道:
“孽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谢治跪在地上,满脸震惊,嘴唇微微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谢怀站起身来,厉声道:
“你自己干下了不文之事,还想要攀诬兄长!来人——”
“传令下去,自今日起,褫夺五皇子谢治郡王身份,幽禁府邸,听候发落!”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陈皇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着求情:
“陛下!陛下开恩啊!治儿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求陛下明鉴!”
她哭得涕泪横流,膝行上前想要抓住谢怀的衣摆。
谢怀却退后一步,避开了她。
谢治只是愣愣地跪着,面色惨白,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
这一下,他和造反不成的谢沉一样,都成了没名没号的皇子。
从前的一切都白经营了。
就在这时,角落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三姑娘!三姑娘你要做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姝趁人不备,猛地朝柱子撞去。
“砰”的一声闷响,她被旁边的宫女死死拉住,只撞了个趔趄,额头上红了一片。
陈姝跪倒在地,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谢怀面色青黑,沉声道:“成何体统!”
他当然不允许世家贵女不明不白地死在宫中。
他看了一眼陈姝,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谢治,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这姑娘不过是想要个名分。
他开口道:“既然事已至此,便让她给谢治做正妃吧。”
陈皇后和陈沐听了,自然不肯。
陈皇后据理力争,声音尖锐:
“陛下!她不过一个贱妾所出的庶女,怎么能给皇子做正妃?!这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陈沐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陛下!三妹妹出身低微,如何配得上表兄!”
两厢争执不休,最后谢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那就做侧妃。”
他看了一眼陈皇后,目光里带着几分厌烦。
这个女人,满口嫡庶尊卑、高低贵贱,聒噪得让人心烦。
谢怀心神放空,不由回忆起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新婚之夜,红烛高照,发妻沈棠坐在床边,盖着红盖头。
他掀开盖头,看见那张绝美的脸,心里既欢喜又忐忑。
彼时他不过是一个最不受重视的郡王,生母低微,没有外戚倚仗。
人人都说沈家女儿跟了他是低就了,是委屈了。
可沈棠却说,
“妾从不在乎殿下身份高低。是皇子还是庶人,妾认定了殿下,就会陪着殿下一辈子,无怨无悔。”
谢怀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陈皇后,心里更加厌烦。
他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