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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太医手一抖，壶嘴歪了一下，茶水溅了几滴在桌面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他连忙放下茶壶，抬头看着谢沉，嘴巴张了张，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
“殿……殿下？您方才说……”
谢沉冷静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
“你没听错。我要的就是男子避孕的方子，你给我开一个。”
许太医的脸色变了又变，从震惊到困惑，从困惑到为难，最后定格在一种微妙的表情上。
谢沉继续道，
“但是绝对不能影响其他方面。你没想错，就是那个方面。”
许太医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把了一辈子脉的手，沉吟半晌。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里层搬出一堆古书。
那些书册泛黄发脆，边角都起了毛，一看就是有年头的老物件。
他将书册一一摊开在桌面上。
开始翻阅、比对、沉吟、皱眉。
谢沉坐在一旁，也不催促。
他一手抱着那只三花小猫，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
许太医的书房不大，却塞得满满当当，四面墙壁都是书架，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医书。
有几本散落在桌上，他随手拿起一本，翻开了扉页。
那是一本精装配图的《洞玄子》。
专讲房中之术。
谢沉微微挑眉。
这书名他隐约听过，却从未翻阅。
他不动声色地翻开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工笔细描的插图，线条流畅，人物栩栩如生。
旁边配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写的都是些阴阳调和、房中养生的道理。
谢沉浅浅翻了几页。
又翻了几页。
然后他发现，这本书里确实能够学到一些新东西。
那些他从前不懂的、模糊的、只知道个大概的事情，在那些图文并茂的解说下，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想起林茉，想起她窝在他怀里时那副娇小柔软的模样，想起她纤细的腰肢和窄窄的胯骨。
他每次都很小心，怕弄疼她，怕伤到她。
有些事情不敢做，有些动作不敢尝试。
可这本书上讲的却完全不一样。
“原来这里是…可以全部放进去的啊。”
谢沉想了想林茉娇小的花心，喃喃自语道。
许太医正埋头在一堆古籍里研究药方，闻言抬起头，看了谢沉一眼。
他看见二殿下手里那本书的封面，又听见那句话，神色大变。
“二殿下……您这是……”
谢沉从书中抬起头，对上许太医那复杂而微妙的目光，面不改色。
他不紧不慢地合上书页，很自然地将那本《洞玄子》塞进了自己的衣袖里。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然后他抱起那只三花小猫，接过许太医颤抖着手递来的药方，浅浅告辞。
“多谢许太医。”
语气依旧淡淡的，说完转身离开了书房。
许太医站在门口，望着谢沉远去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谢沉回到澜雪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林茉又在院子里面和制茶的伙计们忙活了一整日。
她这几日都泡在制茶的院子里，盯着工人们炒茶、窨花、烘焙，从早到晚，忙得不亦乐乎。
新茶坊的匾额已经挂上了，“茉莉茶坊”四个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两朵并蒂垂丝茉莉更是引得路人纷纷驻足。
她想着再过几日就能开张了，心里又是期待又是紧张。
晚上回到澜雪院，用膳时却不见谢沉。
她问了一句，永安说殿下在书房，想必是公务繁忙。
林茉便没有多想，自己吃了饭，洗了个澡，换上一件轻薄的寝衣，懒懒地躺在美人榻上小憩。
屋子里点着安息香，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
林茉侧躺着，一只手垂在榻边，眼皮渐渐沉了下来，意识慢慢滑入朦胧。
忽然，她感觉脸上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自己。
那触感软软的，痒痒的，带着一点温热。
林茉迷迷糊糊地皱了皱鼻子，伸手去摸。
指间触到一团柔软的绒毛，紧接着，一声细细软软的“喵”传入耳中。
她猛地睁开眼睛。
一张圆圆的毛茸茸的小脸正对着她，两只大眼睛圆溜溜的，瞳孔微微放大，好奇地看着她。
是一只小猫咪，黑、白、橘三色交织，巴掌大小，软乎乎。
像一团会动的棉花糖。
林茉瞬间来了精神，一骨碌坐起身来，眼睛瞪得溜圆。
谢沉站在美人榻旁，温柔一笑。
他弯下腰，将那只小猫咪轻轻塞进林茉怀里。
林茉双手捧着小猫，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小猫窝在她掌心里，眯着眼睛，发出细细的呼噜声，舒服得直蹭她的手心。
“殿下，这猫是哪里来的？”
林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
谢沉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小猫的脑袋，淡淡道：
“旁人送的。留着给卿卿做个消遣吧。”
林茉爱不释手，低头亲了亲小猫的额头。
声音软得像在哄孩子。
“猫猫可不仅仅只是消遣。”
她抱着小猫，整个人都软成了一团。
谢沉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得幽深。
林茉刚洗完澡，穿着一件轻薄的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和锁骨。
她侧躺在美人榻上，姿势慵懒，脸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像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抱着小猫的模样，可爱极了，也诱人极了。
谢沉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见四下无人，便凑了过去，伸手揽住林茉的腰，低下头，想要将人拥入怀中狠狠亲上几口。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到她的脸颊时，
“吧唧”一声，从门口传来。
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谢沉的动作顿住。林茉也抬起头，循声望去。
大福站在门口，手里原本端着的一碟冰乳酪已经摔在了地上，乳白色的酪块散落一地，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可他浑然不觉，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林茉怀中的三花小猫，魂飞天外一般。
他的嘴巴张着，像是发痴。
那只小猫窝在林茉怀里，歪着脑袋看了大福一眼，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大福瞬间变成了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