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春光旖旎,莺声燕语。
大福抱着小糯蹲在门口,圆滚滚的身子缩成一团,两只耳朵微微竖起,认真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小糯窝在他怀里,懵懵懂懂地睁着大眼睛,时不时“喵”一声,被大福轻轻捂住了嘴。
大福听到林茉娇娇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的酥软,含混不清地抱怨着什么。
仔细一听,是在抱怨谢沉太大……
林茉声音黏黏糊糊的,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发脾气,却怎么听都不像是真的生气。
大福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他想起现实世界里,林茉每到周末晚上,都会蹲在出租屋里吃烤串。
她身体不好,不能喝烈酒,只能喝点小红酒微醺一下。
可林茉的酒量极浅,浅到半杯小红酒下肚,整个人就会变得不一样。
她会抱着还是猫咪的大福又唱又跳,不知疲倦一般。
林茉唱的都是些跑调的流行歌,一边唱一边撸大福的毛,嘴里嘟囔着“大福大福你最可爱”。
大福那个时候被勒得喘不过气,耷拉着脸蛋和尾巴,却又舍不得挣脱,因为林茉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像个孩子。
此时此刻,大福听着林茉对谢沉絮絮叨叨地说话声,心里瞬间过来明白,主人这是又喝醉了。
反正有谢沉照顾她,大福放下心来。
他正想抱着小糯离开,忽然听见里面传来林茉一声颤抖的惊呼。
紧接着,传来谢沉低沉的笑声。
那笑声闷闷的,带着几分得意和餍足,边笑边问:
“茉茉喜不喜欢我这样?”
林茉发恼地说了句“你真讨厌”,声线却黏黏糊糊的,尾音上扬,带着几分娇嗔,不像是真的讨厌。
接下来又是好几声轻呼,一声接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得断断续续。
然后谢沉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调笑的语气,而是带着几分发狠的意味,一字一句地问:
“茉茉,你……”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林茉呜呜咽咽,声音带上了哭腔,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她崩溃地说道:
“喜欢……喜欢……我最喜欢你了……”
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委屈,几分讨好,还有几分被逼到极处的妥协。
谢沉闻言,这才发出了一声满足的低叹。
大福彻底懵了。
他蹲在门口,圆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不明白主人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又为什么要哭。
主人明明在说“你真讨厌”,可语气却不像是讨厌;明明在哭,却又说“最喜欢”。
大福算得上是一只纯洁的小猫咪。
在现实世界里,林茉偷偷看片的时候,也总挑在大福睡觉的时候。
所以大福从来没有听过这些奇奇怪怪的动静,从来没有。
大福正在努力理解人类的复杂情感。
忽然听见里面传来谢沉的声音,低沉而警觉。
“是谁在门口?!”
大福被吓得浑身抖了个激灵,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他抱着小糯,头也不回地跑了。
圆滚滚的身子轻快得像一阵风,脚步落在地上,没有一点声响。
林茉是在次日下午醒来的。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棂洒了满室,金色的光斑落在被褥上,暖洋洋的。
她眨了眨眼,脑子昏昏沉沉的,像是灌了铅。
转头看了看身边,床榻的另一半空空荡荡,谢沉并不在。
林茉感觉浑身酸痛,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组装过一遍。
腰是酸的,腿是软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胃里面也很不舒服,翻江倒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
可奇怪的是,她的身体却滑溜溜的,干爽洁净,皮肤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皂角香气。
像是有人给她洗过澡一般。
林茉强忍着酸痛,撑着身子坐起来。
被子从肩头滑落,她低头一看,当场惊呆。
自己身上没有穿寝衣。
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
林茉的脑子“嗡”的一声。
心想这是谁下的毒手?
是谢沉吗?他也太狠了!
他是想把自己搞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