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紧紧抱着林茉。
就开始摇。
摇了半个时辰后,贴着林茉耳畔,声音低沉又蛊惑的说道:
“怎么一直都是我在疼茉茉呢?接下来,该换茉茉主动哄哄我了……”
林茉内心当场崩溃:
哄你个头啊!我连站都站不稳了!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做的!
她整个人软成一滩水,瘫在谢沉怀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许久之后,谢沉才放缓动作,将她面对面搂在怀里,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
他轻轻吻了吻她泛红的鼻尖,嗓音温柔地说道:
“不哭了,咱们再来一回,茉茉乖,结束了便让你好好歇息,嗯?”
林茉从没主动过,可听见“歇息”二字,眼睛还是猛地一亮,像抓住救命稻草。
行吧行吧,快点结束快点解脱,糊弄一下总行了吧!
她颤巍巍地撑着谢沉的肩头,试着慢慢靠近。
谢沉却极有耐心,一手稳稳托着她的腰,给她全部支撑,怕她站不稳跌下去。
他在她耳边低声引导,语气宠溺,苏得不行。
“茉茉别怕,慢慢来……”
“对,就是这样,茉茉真乖。”
“茉茉别急着出来……
“没错,还可以再进去一些……”
“我扶着你呢,不会让你累着。”
“好聪明的茉茉,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学得这么快。”
林茉内心疯狂捂脸:
别夸了别夸了!越夸我越慌啊!羞耻度要爆表了!
她浑身发烫,心跳快得像擂鼓,身子控制不住地轻颤。
谢沉便一路轻吻她的眉心、眼角、唇角,温柔得不像话,一点点安抚她的慌乱。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专注又深情,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一人。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谢沉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发出一声满足又低沉的喟叹。
“茉茉真乖。”
他轻声道。
林茉瘫在他怀里,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沉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累了的孩子。
院子里月光如水,竹林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远处的温泉池冒着袅袅的热气。
谢沉忽然开口,声音低低地说,
“茉茉,以后不许再收别人的东西。”
林茉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谢沉微笑,补充道:
“尤其是谢治的。他的东西,最脏了。”
林茉又“嗯”了一声,这一次声音更轻,像是已经快要睡着了。
宫里面,余婕妤自从怀孕以后,就浑身不舒服。
起初只是晨起恶心,后来渐渐吃什么都吐,连闻见油腥味都要干呕半天。
太医说是正常反应,过些时日便好了,可余婕妤的身子骨本就纤细单薄,经不起这般折腾,没几日便瘦了一圈,脸色也苍白了许多。
谢怀心疼得厉害,恨不能日日陪在她身边。
他命太医院每日三次请脉,药膳汤水流水般地往华芳宫送,又亲自叮嘱御膳房,凡是余婕妤想吃的东西,不拘多贵多稀罕,都要设法弄来。
至于皇后和其他嫔妃那里,自然就冷落了许多。
快到端阳,天气热得厉害,蝉鸣声从早到晚不绝于耳,凤仪宫里闷得像蒸笼。
陈皇后坐在窗边,手里摇着团扇,可那点风根本解不了暑气,额上依旧沁着细密的汗珠。
她等了又等,迟迟不见送冰的宫人来,便让知春去催。
管事嬷嬷知春出去一问,回来时脸色便不太好看了。
“娘娘,”
她压低声音道,
“咱们宫里的冰送到半路,就被华芳宫截了去。”
陈皇后的扇子猛地一顿。
“什么?!岂有此理!”
“娘娘,听说是余婕妤孕期怕热,陛下下令宫里用度一切都要先紧着她。”
知春垂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管事太监说,这是陛下的意思,他也不敢违抗。”
陈皇后的脸色瞬间铁青。
她猛地将团扇拍在桌上,声音尖利起来,
“本宫接连给陛下生了两个孩子,都没她这般猖狂!”
知春不敢接话,只垂手站着。
明梨公主谢泠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碟点心,小口小口地吃着。
她早已经习惯了母亲情绪不稳定的模样,知道这个时候开口只会引火烧身,便老老实实地坐着,连大气都不敢出,只乖乖吃点心。
陈皇后发了一通脾气,将桌上的茶盏拂到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谢泠缩了缩脖子,往旁边挪了挪,继续吃点心。
知春连忙上前收拾,一边收拾一边低声安慰道:
“娘娘暂且忍耐。大将军马上就要回京了。”
陈皇后的眼睛猛地一亮。
语气骤然一变。
“是啊,本宫的兄长就要回来了!到时候,陛下再怎么宠爱那个破落户出身的贱人,也不敢当着兄长的面苛待本宫和治儿。”
她说着,心情好了许多,转头瞥了一眼谢泠,眉头又皱了起来。
“泠儿,你少吃几口点心。”
陈皇后的语气带着几分嫌弃,
“一个姑娘家家的,别再发胖了,不纤细。过几日,你皇兄便带着你的梓表兄进宫和你相看。你到时候机灵一些,多和人家说说笑笑,跟个闷葫芦一样,谁能喜欢你?”
陈皇后有意将女儿谢泠许配给侄儿陈梓。
陈梓是陈家嫡子,虽然才学平庸,相貌也寻常,可胜在出身好,又是她的亲侄儿。
她想着亲上加亲,既能巩固陈家的势力,又能让女儿嫁得近,受了委屈也好有个照应。
谢泠却满心不愿。
她见过陈梓几次,那人说话粗声粗气,举止也莽撞,实在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看见知春嬷嬷站在陈皇后身后,拼命给自己使眼色。
那意思是,皇后正在气头上,千万别和她犯顶。
谢泠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低下头,将满腹委屈习惯性地吞回了肚子里。
天气愈加炎热。
京城里的暑气一日盛过一日,街上行人少了,连叫卖声都变得有气无力。
中暑晕倒的人越来越多,都是些不得不拼命讨生活的平民百姓。
林茉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从前在现实世界里,夏天热得要命,好歹还有空调和冰西瓜。
可这个时代,普通百姓连口凉茶都喝不上。
那些在烈日下奔波的挑夫、小贩、车夫、摆摊卖菜的婆婆婶婶,一个个晒得黝黑发亮,嘴唇干裂,看着就让人心疼。
林茉便命人在茶坊外面支上凉棚,摆了几张长凳,放了几桶免费的解暑凉茶。
过往的路人百姓,不拘是谁,都可以坐下来歇歇脚,喝一碗凉茶再走。
不仅如此,她还给茶坊里做事的每个伙计和姑娘们发了十两银子的“炎热津贴”。
大家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种名目的赏钱,纷纷感激不尽,干活也更加卖力了。
午后,行人寥寥,店里也没有生意。
林茉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摇着扇子,可那点风根本解不了暑气。
她穿了一件薄薄的夏衫,额上还是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也热得泛红。
正想着要不要去后院井边打盆水洗洗脸,门帘忽然被人掀开了。
谢沉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薄纱袍子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像是从另一个季节走来。
看见林茉热得蔫头耷脑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上前拉住她的手,说带她去一处好地方。
马车出了城,一路往郊外驶去。
林茉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色渐渐从喧嚣的街市变成郁郁葱葱的山林,心情也跟着开阔起来。
空气变得清新湿润,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果然凉快了许多。
马车停在一处山坳里,林茉下车一看,眼前豁然开朗。
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静静地躺在山谷中,湖水碧绿如玉,远处还有一挂小小的瀑布,水流潺潺,溅起白色的水花。
湖边绿树成荫,鸟鸣啾啾,凉风习习,暑气一扫而空。
谢沉对她笑道:
“先前早就说好了,要教卿卿泅水,现在这个时节学学正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