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亲爱的美女宝子们!你们的打赏和为爱发电让我特别感动,催更和评论也给了我满满的动力,总想多更几章。但每天三章已是保质更新的上限,还请大家体谅。为答谢各位的支持,昨晚还是特意熬夜加更一章,略表心意~
第二百二十五章 听说新来的院长是戴主任未来的公公
黄玲跟王秀秀从新改造的手术室回到办公室,就带着几个徒弟,在办公室临时手术床上,又开始练活猪标本做手术。
第二头猪被抬上来的时候,陈建主动请缨,要完整地做一遍室间隔缺损修补。从开胸到建立体外循环,从阻断主动脉到打开右心房,再到最后的缝合,他想把整个流程走一遍。
黄玲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操作。
陈建的刀口切得稍微偏了一点,黄玲没说话,只是用手指点了点正确的位置。陈建会意,调整了角度,第二刀就准了。
体外循环那套简陋的水泵、塑料桶、塑料管,还是韩流带来的那两个战士帮忙接好的。韩流之后就没来,警备师那边忙。
陈建把管子插进猪的颈外静脉时,手还是有些抖。血液顺着管子流出来,他喊了一声“开泵”,旁边的战士按下开关,水泵“嗡嗡”地转起来。血液流进塑料桶,和生理盐水混在一起,再被泵回去。循环建立起来了,那颗心脏还在跳,节奏平稳。
“行。”黄玲点点头,“继续。”
陈建拿起血管钳,夹住主动脉。心脏跳动的节奏慢下来,然后渐渐停止。他用手术刀切开心包膜,拉钩撑开,暴露整颗心脏。
“打开右心房。”黄玲在旁边提醒。
陈建换了一把刀,在右心房上切了一个小口。王秀秀用吸引器吸走涌出来的血液,露出右心房内部的结构。三尖瓣、右心室,还有室间隔。
黄玲拿起剪子,把好好的室间隔,剪下来一块。
陈建拿起持针器和缝线,开始缝合。
第一针……他的动作虽然慢,但每一针都走得稳,间距控制得还算均匀。
黄玲看着他,没说话。这个年轻人上手比她预想的要快。
缝到一半,沈国栋派来的新手,走过来看了看猪的瞳孔。“麻药快过劲了,再过十分钟就该醒了。”
黄玲看了看陈建缝的进度。“行,停下来吧。剩下的下次再练。”
陈建剪断缝线,退后一步,额头上全是汗。王秀秀递了块纱布过去,他接过来擦了擦,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黄主任,我缝得怎么样?”
“还行。”黄玲说,“进针角度有问题,第一针偏了,后面调整过来了。回去多想想,下次注意。”
陈建点点头,把持针器放下。
旁边的战士走过来,在猪的颈动脉上划了一刀,放了血。第二头猪的手术练习,到此结束。
三头猪都练完,几个徒弟收拾器械、清洗手术台、清理地上的血迹。王秀秀把那些用过的缝线和纱布收进垃圾袋里,嘴里念叨着“这耗材用得也太快了”。
黄玲站在窗边,看着他们忙活。心里盘算着下午要去找郑伟民说的事。
人员培训的事不能再拖了。
心外科要正式运转,光有医生不够,还得有护士。手术室里需要器戒护士,术前准备、术中传递器械、术后清点,重症监护室需要监护护士,术后病人的生命体征监测、用药、护理,都得有专人盯着。还有体外循环机,那东西操作起来有讲究,得有人专门学。
按照她写的立项报告,心外科需要十五名护士。现在一个都没有。
这些护士不能从别的科室硬拉,得培训。最好的办法,是送到省人民医院心外科去进修。省人民医院心外科已成熟,那边的护士有经验,跟着学几个月,回来就能上手。
她想着这些,正准备开口跟王秀秀说下午去找郑伟民的事,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黄玲走过去,接起来。
“喂?”
“黄主任吗?我是院办的小刘。”电话那头传来院办干事的声音,“通知您一件事。今天下午一点半,在行政楼二楼会议室,召开全院科室主任会议。新来的院长要和各位主任见个面,请您准时参加。”
黄玲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新来的院长?
她来总军区医院快四个月了,院长一直是郑伟民。什么时候来了新院长?
“郑院长呢?”她问。
“郑院长调走了。”院办干事说,“今天上午刚接到通知,郑院长调去北京,总后卫生部。新来的院长下午就到,一点半开会,您别迟到。”
黄玲沉默了两秒。
“好。我知道了。”
她放下电话,站在那里,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郑伟民调走了。
这消息来得有些突然。这次回来,郑伟民对她一直不错,陈建那件事就是他亲自批的条。虽然算不上什么大靠山,但至少是个讲道理的领导。现在他调走了,新来的院长是什么人、什么脾气、什么来路,一概不知。
王秀秀走过来,看见她表情不太对。
“怎么了?谁的电话?”
“院办的。通知下午一点半开会,新来的院长要和科室主任见面。”
王秀秀愣住。
“新院长?郑院长呢?”
“调走了。北京,总后卫生部。”
王秀秀的眉头皱起来。“这也太突然了吧?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黄玲没说话。
王秀秀看着她,“要不要我去打听打听?新来的院长什么来头?”
黄玲想了想,点点头。“去吧。别太张扬。”
王秀秀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她在这个医院待了快四个月,虽然不像黄玲那样被人盯着,但也认识不少人。院办、人事科、后勤,哪个部门都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打听点消息,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黄玲在办公室里等着。几个徒弟收拾完东西,陆续去食堂吃饭了。她没什么胃口,坐在桌边翻着那本《心脏外科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转的都是新院长的事。
郑伟民调走了,常大刚还在,戴丽华还在。心外科的设备还没完全到位,耗材还没着落,人员还没配齐。手术室刚改造完,活猪标本教学刚起步,一切都还在爬坡阶段。
这个节骨眼上换院长,变数太大了。
新来的院长是什么人?对心外科是什么态度?会不会像郑伟民那样支持她?还是会像有些人一样,觉得心外科是可有可无的摆设?
她合上书,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院子。
光秃秃的树枝在风里晃着,看着就冷。
二十多分钟后,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王秀秀冲进来。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打听到了?”黄玲转过身。
王秀秀把门关上,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
“打听到了。新来的院长叫张献忠。”
黄玲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总军区联勤部副部长,刚提的正师职。”王秀秀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知道张献忠是谁吗?戴丽华未来的公公。”
黄玲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王秀秀见她没反应,急了。
“黄玲,你没听明白吗?张献忠的儿子叫张东阳,就是戴丽华的对象!前阵子,两人在处对象的事,整个医院都传遍了,你不知道?”
黄玲想起来了。前段时间确实听人说过,戴丽华找了个对象,是总军区联勤部副部长的儿子,在炮兵团当副团长。当时她没往心里去,觉得那是戴丽华的私事,跟她没关系。
没想到现在这层关系,会以这种方式摆到她面前。
“你是说,张献忠是戴丽华未来的公公?”黄玲确认道。
“可不是嘛!”王秀秀叹口气,“处了一年多了,听说两边家长都见了,就等着定日子了。虽说还没正式过门,但这关系摆在那儿,人家能不向着自己儿媳妇?”
她越说越急。
“黄玲,你说这叫什么事?刚好了几天,又来了麻烦。郑院长刚走,来了个戴丽华的公公当院长。戴丽华本来就处处跟你作对,现在好了,院长是她未来的公公,她还不更得寸进尺?心外科的设备、耗材、人员,哪样不得经过院长点头?她公公一句话,咱们什么都别想干!”
黄玲没说话,站在那里,表情平静。
王秀秀看着她这副样子,更急了。
“黄玲,你倒是说句话啊!急死我了!”
“急什么。”黄玲终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张献忠是戴丽华未来的公公,这事确实有些麻烦。但院长是院长,儿媳妇是儿媳妇。他是组织上派来的,不是戴家派来的。做事还得讲规矩。”
王秀秀撇撇嘴。“讲规矩?戴丽华什么时候讲过规矩?陈建那件事,她卡咱们的时候讲规矩了吗?现在她公公当了院长,她还不得更嚣张?”
黄玲看着她,没接这个话。
她走到桌边,把桌上的《心脏外科学》收进抽屉里,然后拿起自己的军用挎包。
“走吧,去食堂吃点东西。下午还要开会。”
王秀秀跟在她后面,嘴里还在嘟囔。
“你还吃得下?我都气饱了。”
黄玲没理她,推门走出去。
两人下楼,往食堂走。一路上遇到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有人看见黄玲,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然后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王秀秀眼尖,看见了。
“看见没有?消息传得真快。肯定都知道新院长是戴丽华未来的公公了,这些人八成在看你笑话呢。”
黄玲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看就看吧。又不少块肉。”
王秀秀叹了口气,快步跟上去。
食堂里人不多。黄玲打了一份饭菜,找了个座坐下,慢慢吃着。王秀秀坐在对面,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一口都吃不下去。
“黄玲,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黄玲夹了一口菜,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抬起头。
“担心有什么用?院长换人,不是我能决定的。张献忠是戴丽华未来的公公,也不是我能改变的。我能做的,就是把心外科的事干好。设备不到位,我去找;耗材没有,我去要;人员不够,我去培训。谁来当院长,我都得把心外科建起来。”
她看着王秀秀。
“你光在这儿着急上火,有用吗?”
王秀秀被她这么一说,噎住了。愣了两秒,叹了口气。
“我就是气不过。你辛辛苦苦干了四个月,手术室改造好了,设备到位了,徒弟们也带起来了。眼瞅着心外科就要开张了,这时候换来个戴丽华的公公当院长。你说这不是存心跟你过不去吗?”
黄玲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跟我过不去?人家是组织上调来的,又不是冲着我来的。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她低头又扒了一口饭。
“再说了,张献忠是不是戴丽华的公公,这事还没最后定呢。处对象是处对象,结婚是结婚,两码事。就算结了婚,院长是院长,儿媳妇是儿媳妇。我就不信,他敢明着帮戴丽华打压心外科。”
王秀秀看着她,半信半疑。
“你真这么想?”
黄玲没回答,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放下筷子。
“走吧。回去开会。”
她站起身,拎起挎包,往外走。
王秀秀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跟上去。
两人走出食堂,往行政楼走。
路过门诊楼的时候,黄玲脚步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东头那扇窗户。那是内科主任办公室,戴丽华的地盘。
窗户开着,但看不见里面有人。
黄玲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行政楼二楼会议室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都是各科室的主任、副主任,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表情都有些微妙。
黄玲走过去的时候,有几个人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有人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有人直接移开了视线。
王秀秀跟在后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黄玲,你看那些人……”她压低声音。
“别管他们。”黄玲说着,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去。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长条形的会议桌,上面铺着白色的桌布,摆着茶杯和搪瓷缸子。主席台的位置空着,后面挂着一面军旗。
黄玲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把挎包放在腿上。王秀秀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眼睛四处打量着。
陆续有人进来。内科、外科、妇产科、儿科、麻醉科、放射科……各科室的主任差不多都到齐了。
戴丽华是踩着一点二十五分进来的。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走进来的时候,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在黄玲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走到前排坐下。
王秀秀凑到黄玲耳边。
“你看她那得意样。肯定早就知道新院长是她公公。”
黄玲没说话,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
一点三十分,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几个人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军人,身材魁梧,方脸浓眉,目光沉稳。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是正师职的标志。
后面跟着常大刚、刘长河、赵志林三个副院长,还有一个黄玲没见过的中年干部,估计是院办的人。
几个人在主席台落座。
常大刚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志,今天下午召集大家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经总军区党委研究决定,任命张献忠同志为总军区医院院长。郑伟民同志调任总后卫生部工作,不再担任本院院长职务。”
他转向张献忠。
“下面,请张献忠同志讲话。”
掌声响起来,稀稀拉拉的,不算热烈。
张献忠站起身,朝台下点了点头,然后坐下,把话筒挪到面前。
“同志们,我是张献忠。今天第一天来报到,还不熟悉情况。多的不讲,就说三句话。”
他的声音浑厚,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第一,组织上派我来,是来干事的。不是来养老的,也不是来当太平官的。总军区医院是咱们军区最大的医院,关系到全区官兵的健康保障。这个摊子,我得接好、管好、办好。”
台下安静了。
“第二,我在联勤部干了六年,对医院的情况有些了解,但不深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要多听、多看、多问。各科室的情况,我要一个一个了解。各科室的困难,我要一个一个解决。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第三,医院的工作,靠我一个人干不了,得靠大家。各科室主任,是医院的骨干。你们把科室管好了,医院就好了。我不会外行指导内行,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干。但有一条,规矩不能破,纪律不能松。谁要是把科室当成自己的地盘,搞小山头、拉帮结派,别怪我张献忠不讲情面。”
会议室里安安静静的。
黄玲坐在靠边的位置,听着这些话,表情平淡。
张献忠讲完,常大刚又说了几句,无非是“坚决拥护组织决定”“全力支持张院长工作”之类的套话。然后宣布散会。
黄玲站起身,拎着挎包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戴丽华从她身边经过,脚步顿了一下。
“黄主任,新院长来了,以后的工作要多多支持啊。”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黄玲看了她一眼。
“戴主任说得对。支持领导工作,是应该的。”
戴丽华笑了笑,转身走了。
王秀秀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看她那副嘴脸,装什么装?”
黄玲没说话,走出会议室,往楼梯口走。
下楼的时候,王秀秀跟在她旁边,忍不住又说。
“黄玲,刚才张献忠说‘搞小山头、拉帮结派’那话,我怎么听着像是冲着你说的?”
黄玲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冲着我?我一个小小的心外科主任,有什么山头好搞的?别多想了。”
王秀秀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两人走出行政楼,冷风迎面吹过来,黄玲缩了缩脖子。
她站在台阶上,看着灰蒙蒙的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往心外科办公室走去。
身后,行政楼三楼的窗户里,张献忠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人走远。
常大刚站在他身后。
“老常,那个就是黄玲?”
常大刚点点头。
“对。心外科主任,从省人民医院借调来的。医术很厉害,周明远教授的关门弟子。”
张献忠没说话,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病房楼的拐角处。
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