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你们这么长时间准备,可你们到头来还是如此不堪一击,我还真是高看你们了......”
望着大批散修发动的攻势,在水龙的冲击下一碰就散,碧水金睛兽不屑的轻笑出声。
那些修士的法术攻击,只是把最前方那头水龙的威力削去了两成,其形体依旧保持着大部分完整。
而在那条水龙之后,还跟着二十四条水龙,此刻正前赴后继的朝那群修士横推而去。
望着快要撞上来的水龙。
以花映月为首的一众修士,此刻皆是咬紧了牙关,冷汗不住的从额头滑落,内心紧张到了极点。
刚才那么多修士蓄势已久的法术攻击,竟然连一条水龙都没打破......
现在,迎面撞向的他们的可是整整二十五条水龙,他们真的能把这些水龙全都挡下来吗?
“诸位道友,一定要顶住啊!”
轰!!!
随着水龙撞上挡在前方的乌石盾,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瞬间将花映月的呼声尽数掩盖了下去。
那股恐怖的冲击力,几乎是瞬间就推着乌石盾不断向后倒退。
仅仅只是瞬息之间。
花映月的面色就惨白一片,体内灵力疯狂涌向盾牌,却像是涌入了无底洞般,根本没有尽头。
再这样下去,她恐怕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坚持不到,就会被迎面撞来的水龙冲破防御!
而一旦这些水龙冲破了他们的防线,面对那头半步筑基的碧水金睛兽,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一念至此。
花映月再也没有任何犹豫。
她将提前含进嘴里的丹药嚼碎咽入腹中,滚滚灵力顿时疯狂涌向四肢,将她的浑身经脉如同吹气球般撑得迅速胀起。
在这股肆虐的灵力冲击下。
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红的血液,剧烈的疼痛让她面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从脸庞滑落,体若筛糠般抖个不停。
不过,随着大量灵力的涌入。
在水龙的冲击下,挡在前方的乌石盾陡然绽放出一股耀眼的黑光,向后倒退的速度终于开始逐渐放缓。
只可惜,
这份平衡并未持续多久。
尽管花映月已经拼尽了全力,可刚才撞上盾牌的只有一条水龙,后面还有二十四条水龙在赶来的路上。
随着第二条水龙咆哮着撞向盾牌,这份被花映月好不容易维持住的平衡,瞬间就被打破。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
乌石盾瞬间就被巨力给击飞出去,像是一发高速射出的炮弹,砸在幽蓝护罩上发出一声巨响。
花映月也紧跟着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般,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尽管乌石盾被打飞了出去。
可那些咆哮着横推而来的水龙并未减缓冲击的速度。
挡在人群前方的护盾,加起来足有一百多道,已经是在场这些修士用全部身家构建出来的最后防线了。
但在这些每头都有百米之巨的水龙面前,这些护盾就像是用纸糊的一样,瞬间就被撞了个粉碎。
清脆的破裂声,犹如催命符般在每个修士耳边接连响起。
望着那一头头咆哮着撞来的巨型水龙,绝望的情绪在现场的每个修士心中悄然弥漫开来。
哪怕他们上百名练气修士底牌尽出,为了应对强敌把所有力量都集合在一起,也终究还是无法抵抗半步筑基的随手一击吗?
面对这令人绝望的一幕。
萧鼎天在极其短暂的沉默后,突然苦笑一声,脸上带着某种令人看不懂的神色。
贼老天,你就这么想收我吗?
当一个人在陷入绝望的时候,他可能还会做出反抗、斗争之类的动作,以表达他内心的不甘。
可一个人绝望到极点的时候,他可能就只会苦涩的笑一笑了。
毕竟,都到这种时候了,他除了笑一下也是一点儿也没招了。
先是西王府的追兵,不远万里一路追杀到他家门口,被贪玩在外面睡着的他侥幸躲过了一劫......
再到赶往清风宗的路上,被同宗修士故意指了条错路,一路上险象丛生,好几次险些丧命于妖兽之口......
在伏龙山秘境外面的时候,他差点被元婴修士的随手一拳给波及......
即使进入了伏龙山秘境内部,也有实力强大的月狼王和月狼妖群,和层出不穷的毒牙蟒,争先恐后想要夺取他的性命......
要不是路师兄两次对他施以援手,他恐怕早就丧命于妖兽之口了。
萧鼎天有时候都想问一句,他上辈子是不是得罪过此方天道。
他人生中的两个巨大转折,都是没等他好起来就被一棒子迅速砸醒,然后再反手抽他几个嘴巴子。
前脚刚被师尊收为关门弟子,没过几个月师尊就走没影了,后面紧跟着冒出来个顶替他身份的冒牌货。
前脚刚结识了值得托付的路师兄,经过生死危机之后本以为可以共谋大事,可还没等到他们返回清风宗,就从龙西池里冒出来个半步筑基之上的碧水金睛兽......
“贼老天,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一直追着我不放啊!”
萧鼎天惨笑一声,听着水龙的咆哮和接连破碎的护盾,脸上写满了一个将死之人的凄凉。
面对整整二十五头水龙的冲击,和一个站在远处虎视眈眈的碧水金晶兽,他想不出自己这次还有什么活下来的可能。
除非在他们这群被困在龙西池中修士内部,还隐藏着一个修为在半步筑基之上的修士,并且实力强悍到能和同阶一挑十的碧水金睛兽相抗衡,并且双方的大战还波及不到他们,他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不过,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大概比他往人群里随便丢块石头恰好砸中杳无音讯的师尊还低。
于是,萧鼎天缓缓闭上双眼。
在一道道不绝于耳的破碎声中,静待死亡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