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天武看着路阳,神情无比认真的说道:
“路阳同志,今日之恩,我项天武没齿难忘。”
“今后,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或者说......”
项天武忽然神秘的笑了笑,“如果你有需要‘处理’掉的人,不方便自己出手,也可以随时联系我。”
“把坐标发给我,我把人引过去,帮你......解决掉。”
项天武这是在投桃报李。
他向路阳展示了自己的价值。
希望能与这位未来的大夏支柱,建立起一种更深层次的,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
路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个项天武,确实是个聪明人。
“好。”路阳点了点头,“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交换了特殊的传讯方式后,项天武便准备告辞。
“路阳同志,那我就先回宗门复命了。”
项天武抱拳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开始自己的计划了。
“等等。”
路阳却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项天武一愣,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路阳。
只见路阳手腕一翻,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储物袋出现在手中。
他没有多言,直接将储物袋抛给了项天武。
“这个,你拿着。”
项天武下意识地接住,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储物袋里,堆放着小山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种漆黑如墨,却又隐隐散发着奇异能量波动的石头。
正是那种他曾经见过的,能够提供通话时长的高能物质!
他虽然不知道这种黑石的具体换算比例,但眼前这堆积如山的数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得有多少?
一百斤?
一千斤? 不!
这怕是得以“吨”为单位来计算!
“路......路阳同志,这......这是?”
项天武的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变得有些结巴,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路阳。
路阳的表情依旧平淡,仿佛只是送出了一袋普通的石头。
“这些是我从外面挖出来的黑石,没有全部兑换成剩余时长。”
“你身在魔宗,环境比我更复杂,也更需要与大夏保持联系。”
“这些黑石的量,如果全部兑换,大概能提供一百年左右的剩余时长。”
路阳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先用着,不够了再说。”
一百年!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项天武的天灵盖上,让他整个脑子都嗡嗡作响。
一百年的通话时长!
这是什么概念?
自从来到修仙界,他一直省吃俭用,把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长都用在刀刃上。
他最大的焦虑,就是时长耗尽,与大夏彻底失联,成为孤悬修仙界的孤舟。
可现在,路阳随手一抛,就给了他一百年!
这简直......项天武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
他握着储物袋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
震撼,狂喜,感激......
种种复杂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淹没。
有了这一百年的时长,他还担心什么?
他可以随时随地与大夏联系,获取情报,寻求支援,甚至可以奢侈地开着光幕看新闻联播!
这哪里是黑石?
这分明是定心丸,是护身符,是他在这个残酷修仙界安身立命的最大底气!
“路阳同志......”
项天武的眼眶,一时竟是有些微微泛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感谢的话,却发现任何言语,在这份重礼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对着路阳,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项天武,必不负同志所托!”
“举手之劳,何必多礼?”
路阳摆摆手:
“我们是同胞,在修仙界理应互帮互助。”
项天武不再多言,将那沉甸甸的储物袋紧紧贴身收好,仿佛揣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他对着路阳再次抱拳,然后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满腔的激动和壮志,迅速消失在天际。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路阳笑了笑。
大夏的力量,正在以各种方式,渗透进这个修仙界。
未来,应该会变得很有趣。
他收回思绪,准备动身去与清风宗的弟子们汇合。
然而,就在这时。
他心中忽然微微一动。
他感觉到,自己留在罗武君身上的那道神魂印记,正在朝着一个奇怪的方向,快速移动。
“嗯?”
路阳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应着那道印记的方位和轨迹。
片刻后,他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罗武君,
脱离了清风宗的大部队。
他正在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朝着秘境的出口方向赶去。
“呵呵......”
路阳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冷笑,他几乎瞬间就猜到了罗武君想干什么。
告密!
这个家伙,是想去向龟公蛇母告密!
他想借刀杀人!
“真是,贼心不死啊。”
路阳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在血龙潭将罗武君的道心碾碎后,这家伙会老实一段时间。
没想到,
他非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变本加厉,玩起了更阴险的手段。
看来,对于这种无可救药的毒蛇,讲道理是没用的。
唯一的办法,
就是......彻底把它踩死!
路阳不再犹豫。
他辨认了一下印记的方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流光,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
快,再快一点!
罗武君在密林中疯狂穿梭,体内的灵力被他压榨到了极限。
风声在耳边呼啸,像是在为他奏响一曲即将到来的凯歌。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抑制的、病态的狂喜。
路阳!
那个该死的路阳!
那个将他所有尊严、所有骄傲都踩在脚下,碾得粉碎的家伙!
他马上就要死了!
一想到这里,罗武君就忍不住想放声大笑。
他的脑海中,已经清晰地浮现出了接下来的画面。
他会第一个冲出秘境。
他会在出口处,遇到那两位因为孙子孙女之死而怒火滔天的元婴大能——龟公蛇母。
然后,他会“悲痛欲绝”、“义愤填膺”地告诉他们,杀害龟小年和吕雀的凶手,就是清风宗的路阳!
他甚至连说辞都想好了。
他会说,路阳是如何的嚣张跋扈,是如何的不把两位元婴前辈放在眼里。
他会添油加醋地描述,路阳是如何残忍地虐杀了他们的后人。
他要把路阳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狂妄到无边的魔头!
以龟公蛇母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在听到这些之后,必然会雷霆震怒!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将路阳扼杀在秘境出口!
元婴大能的怒火,即便是玄阴宗的白月莹,也未必敢轻易插手。
更何况,路阳还当众拒绝了妖夭的招揽。
简直是自寻死路!
而路阳一死......
罗武君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眼中闪烁着贪婪到极致的光芒。
路阳一死,第六峰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
那些丹药,那些法宝,那些被路阳霸占的、本该属于他的遗产!
还有路阳在血龙潭得到的天大机缘!
虽然他不知道路阳是如何引动龙血灌体的,但他相信,那具堪比筑基大圆满的肉身里,一定蕴含着天大的秘密!
只要龟公蛇母杀了路阳,他就能以“为师兄收尸”的名义,顺理成章地得到路阳的尸体!
到时候,他再想办法将尸体里的秘密据为己有!
说不定,他也能像路阳一样,铸就无瑕道基,引来天地异象!
他罗武君才是天命所归之人!
路阳不过是他成功路上一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
对,就是这样!
他的道心,在血龙潭被路阳碾碎。
但这又如何?
道心碎了,可以重铸!
只要能杀了路阳,只要能得到他的一切,自己就能铸就一个更强、更坚不可摧的道心!
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涌遍了罗武君的全身。
他觉得自己就是天生的谋略家,是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是最后的胜利者!
他甚至开始同情起路阳来。
空有逆天的天赋和机缘,却不懂得隐忍和算计,终究只是一个头脑简单的莽夫罢了。
你以为你渡过了天劫,就天下无敌了?
你以为你拒绝了玄阴宗,就显得你很有骨气?
愚蠢!
在真正的权谋和人心面前,你那点可怜的实力,根本不堪一击!
罗武君越想越兴奋,速度再次提升了几分。
秘境的出口,已经遥遥在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龟公蛇母那两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路阳在元婴大能的攻击下,发出的绝望惨叫。
他仿佛已经感受到了,自己接手第六峰,成为人上之人,俯瞰众生的无上快感!
“哈哈哈......”
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低声地、畅快地笑了起来。
他的人生,即将在这里,迎来最辉煌的转折!
他,罗武君,将踏着路阳的尸骨,走上一条通往巅峰的康庄大道!
然而。
就在他距离出口只剩下最后几里路,心中的狂喜攀升到顶点的刹那。
一道平淡,却又如同九幽寒冰般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他的耳朵,穿透他的耳膜,直击他的灵魂深处。
“罗师弟。”
“你这么急着,是去哪儿啊?”
轰!
罗武君的身体,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狂喜和得意,如同被冰封的湖面,瞬间凝固。
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一股无法形容的、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板,沿着脊椎,疯狂地直冲天灵盖!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声音......
这个他这辈子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后面,和清风宗那群废物在一起吗?
他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自己为什么一点察觉都没有?!
无数个惊恐的念头,如同炸雷般,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引爆。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艰难地转过身。
然后,他看到了。
在身后不远处的树荫下,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一袭灰袍,面容清秀,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仿佛嘲讽般的微笑。
不是路阳,又是谁?
路阳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淡,却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那道目光,像两柄无形的利剑,瞬间刺穿了罗武君所有的伪装和幻想。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狂喜,所有的野心,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苍白无力。
“你...你......”
罗武君张着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
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我什么?”
路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缓步从树荫下走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罗武君的心脏上。
“罗师弟,我看你行色匆匆,可是有什么急事?”
“莫不是......想从秘境的出口直接出去,给我准备一份‘惊喜’?”
路阳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罗武君的耳边猛然炸响。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罗武君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最后的侥幸,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不......不是这样的!”
“路师兄,你误会了!”
强烈的求生欲,让罗武君的大脑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无伦次地辩解道:
“我......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对!我担心龟公蛇母那两个老怪物会对你不利,所以想先去出口探探路,看看他们有没有埋伏!”
“我是为了你好啊,路师兄!”
“哦?是吗?”
路阳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那可真是......”
“辛——苦——罗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