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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屏幕上那个静止的舰队，以及舰队前方那片空无一物的宇宙。
几十艘飞船，十几万条人命，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王聪和赵刚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交流，两人带着几个核心成员直接离开了指挥台，飞出了旗舰。
悬浮在冰冷的宇宙中，王聪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庞大的舰队。
他戴上面具。
“在这儿等我！”
说完，王聪的身形一动，朝着之前飞船消失的区域飞了过去。
速度不快，他将精神力散开，仔细感知着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什么都没有。
没有能量残留，没有空间波动，甚至连一粒多余的宇宙尘埃都没有。
王聪继续往前飞。
突然，他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整个人猛地停了下来。
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作用在他身上。
王聪退后了几步，低头一看。
他身上那件特制的宇航服，胸前的位置已经消失了一大块，露出了下面永恒之躯那泛着微光的皮肤。
衣服就这么没了。
这意味着，如果没有永恒之躯，刚才那一撞，他自己也就没了。
王聪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块铁疙瘩，朝着前方扔了过去。
铁疙瘩在飞到刚才那个位置时，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就像被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抹掉了一样。
虚无层。
王聪对这东西太熟悉了。
可奇怪的是，这玩意儿不都是包裹在星球外面的吗？这附近连个行星的影子都看不到。
而且，他们还没真正进入小麦哲伦星系，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虚无层？
王聪不信邪，换了个方向，朝着侧面飞了很长一段距离。
然后，他再次一头撞了上去。
这个虚无层……像一个巨大的笼子，把前方一大片星域都给罩住了。
要是换了别的星际文明，遇到这种情况，恐怕只能掉头绕路。
但他们碰到的是王聪。
专破各种虚无。
……
王聪回到旗舰，把情况跟众人说了一遍。
“前面有一道看不见的墙，摸一下就死，我们有几十艘船一头撞了上去。”
赵刚的脸色很难看。
“刚刚盘点完损失，撞上去的飞船里，有十多艘是主要物资运输船，上面装载着我们未来一百年所需的几乎所有备用零件和浓缩食物。”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现在掉头，或者更换航线，我们剩下的物资，可能撑不到下一个目的地。”赵刚补充道。
唯一的选择，就是穿过这道墙，进去探索。
商议很快结束。
王‘聪再次来到那片虚无层前，拔出了斩天剑。
他没有直接劈砍，而是将剑尖抵在无形的屏障上，精神力顺着剑身涌入。
一个不起眼的小点亮起，随后被撕开一个刚好能容纳一艘飞船通过的口子。
“快！”
旗舰率先通过，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
九百多艘飞船排着队，小心翼翼地从王聪打开的缺口中钻了进去。
当最后一艘飞船也安全进入后，王聪才收剑，跟着飞了进去。
身后的缺口，在他穿过的瞬间便自动愈合了。
结界里面的宇宙，乍一看，和外面没什么不同，依旧是深邃的黑暗和遥远的星光。
舰队重新集结，没有立刻出发。
赵刚已经扑回了指挥台，双手在操作屏上飞快地舞动着，各种数据流疯狂刷新。
“不对！”
几分钟后，赵刚抬起头，眉头紧锁。
“这里的星图，跟我们刚才在外面观测到的，对不上！”
王聪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复杂的星图，挠了挠头。
“不都长得差不多嘛，一堆亮点。”
赵刚指着屏幕上的一处：“差距大了！根据外面的观测数据，这颗恒星的星谱应该偏红，但现在我们实测出来，它是蓝白色的！整个星图的位置都发生了偏移！”
王聪也皱起了眉。
这就有点怪了。
之前地球外面的虚无层，他进进出出那么多次，那玩意儿就是个单纯的物理屏障，可不会影响光线。在外面就能清清楚楚看到地球的样子。
怎么到了这儿，规则又变了？
“管他呢，来都来了。”王聪一摊手，“总不能再退回去吧？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赵刚叹了口气：“希望如此。但小麦哲伦星系的直径约为七千光年，里面有数亿颗恒星，想在这里面找到一个能落脚的地方，无异于大海捞针。”
王聪：“我擦……”
……
舰队再次启航。
这一次，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
目的地是导航图上显示最近的一颗恒星，只要能在那附近找到任何一颗行星，甚至是陨石带，就能对损失的物资进行补充。
飞船航行了三天。
这三天里，风平浪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可以稍微松一口气的时候，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旗舰的通讯频道。
“收到不明来源的加密信息！”
“数量太多了！像是洪水一样涌了进来！”
赵刚带着人冲进了信息处理中心。
“给我破解！”
几分钟后，破解结果出来了。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条信息，翻译过来的意思只有一个。
“警告！停下来！”
王聪看着屏幕上那两个鲜红的大字，嗤笑一声。
“一个土著外星文明都敢拦路了？不停，他们能拿我们怎么样？”
赵刚的表情却很严肃。
“我们或许……真的必须停下来了。”
他调出了旗舰的远程探测雷达界面。
只见屏幕上，在舰队前进的方向，密密麻麻的小红点亮了起来，数量多到几乎铺满了整个屏幕。
“它们来拦截我们了。”
王聪看着那片红点，战意反而上来了。
“那就先放两炮，试试这帮外星邻居的水平！”
赵刚转过头，看着王聪，说出了一句让场面瞬间冷却下来的话。
“我们飞船的设计初衷，只是为了曲率航行和迁徙。”
“船上没有安装任何武器系统。”
王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