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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2章 棉花糖攻势
索伦站在舰桥残破的观测窗前，外面的战况已经没法看了。
自家战舰被一群穿着睡衣的类人生物徒手拆成了零件，通讯频道里全是惨叫和求救。他当了一辈子兵，没见过这种仗。
“舰长，撤吧！”
副官的声音都在抖。
索伦没理他，转身走向舰桥最深处的那面墙。
墙上嵌着一个黑色的金属圆盘，周围刻满了他们文明最古老的警示符文。索伦把手按上去，圆盘亮了起来。
“舰长？”副官跟过来，看到那圆盘，脸刷地白了。
“大人，这东西是对付传说中的域外天魔的！一旦放出来，我们也会完蛋的！”
索伦的手没拿开。
“这些家伙，或许就是域外天魔。”
“为了我们的家人，我们这些守卫禁区的战士，只能战死！”
他说这话时，声音平静得让副官后退了两步。
索伦开始走程序。掌纹、虹膜、血液、声纹、精神波动，一层一层解封。每解一层，舰桥里的警报就换一种颜色。
最后一道锁解开时，整艘指挥舰都震了一下。
所有己方战舰内部，同时伸出了喷头。
没人知道这些喷头从哪冒出来的，它们就那么从墙壁里、天花板里、地板里长了出来，像是舰船本身的一部分。
下一秒，白色液体从喷头里狂涌而出。
那液体接触到空气，立刻膨胀成泡沫。泡沫见什么腐蚀什么，金属、塑料、线路、舱壁，全在几秒内被啃得坑坑洼洼。
索伦的指挥舰最先遭殃。
泡沫从通风口倒灌进来，几个操作员还没来得及跑，就被白色浪潮吞没了。索伦站在舰桥中央，看着那团泡沫朝自己涌来，没有躲。
“为了家人。”
他闭上了眼睛。
泡沫把他裹了进去。
地球战士这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这啥玩意儿？”
一个龙国小伙子刚撕开对面战舰的装甲板，就被从破口里喷出来的白色泡沫糊了一脸。他伸手去扯，结果越扯越多，泡沫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
“卧槽，这鬼东西！”
他想用仙力震开，结果发现仙力碰到泡沫，就像水泼进沙子，眨眼就被吸干了。
“不好，我好软，没力气了！”
“小心这个东西，我的仙力没法破开！”
“我也是，快撤！”
通讯频道里乱成一团。
有人转身就跑，但泡沫的速度比他们快。那东西像活的一样，专往人堆里钻。一个修仙者被泡沫缠住脚踝，挣扎了几下，整个人就被包成了白色的大茧。
诡异的是，泡沫能腐蚀飞船，能腐蚀衣服裤子，能腐蚀仙力，却不伤人的身体。被包住的人只是觉得浑身发软，眼皮越来越重，然后睡了过去。
“这玩意儿……像棉花糖。”
一个被泡沫裹到胸口的大爷嘟囔了一句，然后也闭上了眼。
王聪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白色泡沫已经摸到了旗舰附近。
“卧槽，这玩意怎么来到我们飞船上的？”
他飘在旗舰外面，看着自家船体上莫名其妙长出来的喷头，一脸懵逼。
赵刚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电流杂音。
“王聪，我调了监控，我们自己的飞船上也出现了喷头，就在刚才，凭空出现的。”
“哪来的喷头！有内鬼？”
“不对，应该是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攻击手段。不是物理层面的入侵，更像是……因果律级别的投放。”
王聪没听懂，但也没时间问。
“我来会会这些玩意！”
他飞进旗舰主控室外的通道，白色液体已经灌满了半条走廊。感应到王聪，那些液体立刻泡沫化，像一堵墙似的朝他压过来。
王聪拔剑就劈。
斩天剑的剑气确实能分开泡沫，但也就只是分开。那些被劈成两半的泡沫各自膨胀，几秒后又连成了一片。反倒是剑气余波把飞船轰了个大窟窿，差点把王聪自己给炸出去。
“妈的，这什么体质？”
王聪换招。仙力轰过去，泡沫吸干。精神力压过去，泡沫没反应。特权之力丢出去，泡沫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膨胀。
王聪有点傻眼了。
他一边退一边打，从旗舰内部打到外部，从一艘船打到另一艘船。打着打着，他发现自己周围的飞船已经没了。
不是被炸没了，是被泡沫盖住了。
上千艘飞船，全被白色泡沫裹成了巨大的棉花团。棉花团里包着人，密密麻麻的人，全在睡觉。
王聪举目望去，整个舰队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泡沫海洋。赵刚、朱军、张然、姜易还在外面撑着。
赵刚用大脑之力计算泡沫的膨胀路径，勉强能躲。朱军的火烧掉了一部分，但泡沫补充的速度比烧掉的速度快十倍。姜易的雷电劈上去，泡沫反而更兴奋了，膨胀得更快。
张然用水之力试图稀释泡沫，结果水一碰到泡沫就被吸进去，泡沫更大了。
“这玩意儿克我们！”
张然喊了一声。
几人背靠背立在太空之中，准确说，是泡沫的世界中。四面八方全是白色，连星光都被挡住了。
“乔灵儿呢？”王聪问。
“那家伙被泡沫沾上后就跑路了！”张然气道。
王聪咬了咬牙。
随随便便一个土著文明就这么强？他之前还觉得对方顶多就是科技高一点，没想到藏着这种不讲道理的东西。
“别散开，往我这边靠！”
王聪挥剑清出一小片空间，让几人聚过来。但泡沫像潮水一样，清掉一层又来一层。朱军的火焰越来越小，姜易的雷电越来越弱，张然的水之力也快见底了。
“聪哥，我不行了……”
姜易的声音软了下去，一团泡沫从他背后爬上来，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
朱军没说话，只是把火焰覆盖到最大，给王聪争取了十几秒。然后他也被泡沫吞了。
张然看了王聪一眼。
“王聪，别死。”
她没等王聪回答，主动松开了抵抗，让泡沫把自己包住。她知道再耗下去，只会拖累王聪。
王聪一个人站在泡沫的包围圈里，挥剑，挥剑，再挥剑。
不知道打了多久。
他的剑越来越慢，泡沫越来越厚。最终，一团泡沫从背后扑上来，缠住了他的腰。然后是腿，是胸口，是手臂。
王聪被裹成了一个大白茧。
他没觉得软，也没觉得困。永恒之躯让他保持了清醒。他就瞪着眼睛，透过半透明的泡沫往外看。
“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土著能拿我怎么样。”
高维玩家的白光红光都毁灭不了他的身体，这些泡沫再邪门，还能把他化了不成？
时间一点点过去。
王聪不知道过了多久，泡沫里没有昼夜，也没有声音。他只能感觉到周围的泡沫在慢慢变少，像是在收缩。
突然，他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推着走。
他费力地扭过头，透过泡沫的缝隙往外看。
是虚无层。
那面他亲手劈开的虚无层，正在收缩。所有触碰到它的东西，全部虚无化。泡沫、飞船残骸、飘浮的碎片，碰到就没了。
除了王聪。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的泡沫被虚无层一点点擦掉，露出下面的永恒之躯。
王聪咧了咧嘴。
“行吧，又剩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