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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去找个有暖气的地方坐坐，你衣服里面都湿了吧。”
萧芷宁率先收回视线，淡淡地问乔明。
看着他那副倒霉样，她心里觉得好笑，但又有些气恼。
乔明愣了一下，有些受宠若惊。
“哦……哦！好！”
他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但其实我还行，我火力旺。”
萧芷宁懒得理他，转头看向乔清雾那边，提议道：
“那去前面看看？”
几人开始在景区里寻找可以歇脚的地方。
景区的步道两边，有两排小店，或者说更像是摊位。
有卖吃的，也有卖玩的，不少人在排队。
每个摊位都统一装修成了报刊亭的样子，放眼望去整齐美观，一点也不杂乱。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雪地上，还真有点童话小镇的意思。
正走着，钟鱼指了指不远处：
“那边有个小馆子，看着有暖气，去那儿坐会儿吧。”
话音刚落，乔清雾就感觉到手里牵着的岁岁走不动道了。
她垂头一看。
小团子正盯着一个套圈赢奖品的小摊，眼睛里像是亮着两盏小灯，直勾勾地看着摊位上摆着毛绒兔子。
“妈妈……”岁岁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乔清雾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忍不住笑了。
“想玩儿是吗？”她柔声问。
岁岁立刻咧开小嘴，用力地点点头。
“可以吗！”
“当然可以呀。”乔清雾摸了摸她戴着毛线帽的小脑袋。
她转头看向萧芷宁和乔明，眨了眨眼睛：
“那你们俩先去室内吹暖气？我和钟鱼先带岁岁玩，玩好了再来找你们。”
乔明自然而然地点头：“好啊好啊。”
“……算了吧，”
萧芷宁没看乔明，语气有些别扭，“我还是在这陪岁岁玩套圈吧。”
她说着，直接走到岁岁另一边，牵起了小家伙的手。
乔明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乔清雾也愣住了。
她本想给这两人制造独处的机会，但明显感觉到好姐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萧芷宁那明艳的脸上带着几分气恼，似乎在生乔明的气。
但乔清雾自己和钟鱼谈恋爱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干中学，可眼下这题超纲了！
他们俩平时也不闹别扭不吵架，小鱼老师没教过她这个呀……
她瞥了眼钟鱼，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钟鱼接收到她的眼神，挑了挑眉，语气轻松：
“那要不这样，你们女孩子去玩儿，我陪乔明去吹暖气，刚好我也有点累了，坐会儿。”
乔清雾立刻打了个OK的手势，嘴角扬起一个娇俏的笑：
“行，那你们去吧，待会儿见。”
岁岁也蹦蹦跳跳地欢呼起来：“好耶！”
钟鱼和乔明很快走到了那家有暖气的小馆子。
店里人挺多，热气腾腾的。
两人点了点吃的喝的，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从这个角度看出去，刚好能大致看见套圈摊位那边的场景。
没过一会儿，服务员把烤串端了上来。
乔明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羊肉串，开始嚼嚼嚼……
明明刚吃完晚饭没多久，这家伙的胃口仍然好得离谱。
钟鱼看着他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你之前说的新的一年的锻炼计划，不作数了？”
“锻炼咬肌不也是一种锻炼吗？”乔明咽下嘴里的肉，理直气壮地反驳。
说着，又隔着玻璃朝着套圈的摊位那边看去。
他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忧愁。
“吃吃喝喝就是最不费脑子的事情了，”
他感慨，“女人的心思才是真的难猜啊。”
钟鱼喝了口水，也顺着他的视线往那边看。
摊位前，乔清雾和萧芷宁正一左一右地陪着岁岁。
岁岁手里拿着一摞塑料圈，正嘿咻嘿咻地往外扔。
乔清雾在旁边给她加油，还时不时帮岁岁调整姿势，三个人玩得还挺开心。
“喂，听见我说话没？”乔明看钟鱼半天没搭理自己，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钟鱼收回视线，看了乔明一眼，懒洋洋道：
“怎么说？”
乔明拿起一串烤韭菜，咬了一大口。
“就比如说我姐啊……”他含糊不清地说。
钟鱼：“你姐咋啦？”
不是哥们儿，你要说说你自己老婆，说我老婆干嘛？
“我之前跟她说，想开个球馆……就上次我们去过的那种多功能的场馆，”
乔明大倒苦水，“她只要指缝里漏出一丢丢丢丢丢，就可以助力一颗未来之星冉冉升起！结果她一直都没同意！”
他看着钟鱼，希望得到好兄弟的声援。
“你懂个鸡毛……”
钟鱼已深度思考0.0001秒，即答，“小雾不同意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啊！你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好吧。”
“……？”
乔明傻眼了，“我靠你真的……我说白了，这话我就白说！”
他就不该指望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能说出什么公道话！
钟鱼双手抱胸，翘起二郎腿。
他看着乔明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好笑。
“那还有呢？”
钟鱼慢条斯理地问，“除了你姐，别的女人的心思，难道你就能弄明白了？”
“大差不差吧！”乔明挺直了腰板，一脸自信。
钟鱼图穷匕见，状似挺随意地问：
“那萧芷宁的心思呢，你看明白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她生气的点呢。”
“我知道啊，”
乔明毫不犹豫地就接了话，“我当然知道她生气的点。”
钟鱼真有些意外了。
看来乔明还是有救的。
刚才萧芷宁有些不高兴，这傻孩子至少看出来了。
这只是人类史上微不足道的一小步，却是乔明恋爱生涯里重要的一大步！
这榆木疙瘩总算开窍了一点。
“哦？你说说看。”钟鱼换了个姿势，准备洗耳恭听。
乔明抓起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就是刚才我恶作剧，拿雪球塞她嘴里的时候呗。”
听到这儿，钟鱼露出了一个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他抬起手，拍了拍乔明的肩膀。
一句“孺子可教”都已经到了嘴边……
结果下一秒！
他就听见乔明一本正经地补充：
“她生气的点，不就是十九点三十六分啊。”
钟鱼看着乔明，脑子有那么一下短路。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大为震撼。
乔明看着钟鱼呆滞的表情，还挺骄傲。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你看，这下轮到你不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