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家女朋友这句挑衅十足的话,淫商超高的钟鱼嘴角翘了翘。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后仰了仰脖子,求生欲很强地开口:
“我们有话好商量,有些事情不是非得证明的!”
讲个笑话,小雾居然要证明自己有准头!
事实上,钟鱼刚才说的是大大滴实话来着。
乔清雾在任何方面的准头都不太行,不管是扔飞镖、套圈,还是……别的什么。
想到之前的某些场景,钟鱼默默在心里掬了一把辛酸泪,感觉到一阵熟悉的幻痛。
疼痛是一种主观体验。
无论他人描述得多么天花乱坠,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就是难以感同身受的。
灼烧痛、刺痛、钝痛、绞痛、神经痛,这些全都是截然不同的痛感。
这道理很简单,就好比你知道刀割会疼,知道火烧会痛。
但没被真割过,没被真烧过,就无法调出那种真实的痛感。
同理可推,钟鱼之所以能感觉到幻痛,说明一个惨痛的事实。
你鱼叔叔是真真切切地有过这样的经历啊!
乔清雾看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不高兴地瘪了瘪嘴。
“……干嘛?”
她纤长的手指戳了戳钟鱼的胳膊,“你不相信我?”
钟鱼也没回答相不相信,只是尬笑两声,直直地看着她。
乔清雾有些心虚了,狐狸眼瞪圆了些,理直气壮地开始为自己辩护。
“虽然之前确实是好几次我没控制好,把你弄疼了,但不练就永远不会进步呀……对吧?”
听听,听听。
这就是典型的好学生思维了。
在乔清雾的认知里,大概觉得这事儿跟做题似的,只要投入时间,就能熟能生巧,攻克难关。
可这跟做题哪能一样呢!
做题那是需要绝对理智的。
可这种事情一旦情绪上头,理智清零,脑子里一团浆糊,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那时候哪里还是她能做得了主的?
乔清雾在这方面,可以说是相当的人菜瘾大了。
“……相比之下还是我的准头比较好,”
钟鱼只好安抚道,“我来也是一样的吧!”
乔清雾不乐意了。
她伸出手指,在钟鱼面前左右晃了晃:
“不不不,这不一样。”
她想了下,似乎是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启齿,身子又往前探了探。
她俯身过去,用手挡住自己的嘴,凑在钟鱼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我发现了,谁是主动的那方,会更有成就感。”
钟鱼:“……?”
俗话说得好,酒不醉人人自醉。
即便乔清雾今晚滴酒未沾,但她此刻的视线却带着点莫名的朦胧水光,嘴角也勾起娇俏的笑意。
不论是动作、神态还是言语,都有种撒娇的感觉。
她伸出双手,抱住钟鱼的一条胳膊,轻轻晃了晃。
“你就让让我嘛,好不好~”她拖长了尾音,细声细气地求他。
呵……!
再西格玛的男人都扛不住这样式儿的软语温言!
“行吧……”
钟鱼咬咬牙,忍痛答应下来。
乔清雾立刻笑靥如花,欢快地应了一声:“好~”
两人这会儿坐的是同一条长凳,长度是可以同时坐下四个人的。
原本他们俩是各自坐在长凳的两端,一人占一半的位置,中间还隔着点距离。
但这会儿,乔清雾为了凑近说话,已经完全离开了自己的那半,来到了钟鱼这半边,紧紧地跟他挤在一起。
坐过这种老式长凳的同学们都知道。
这种长凳必须分坐在两边,才能够保持受力平衡。
一旦两个人的重量全都压在同一边,另一头就会翘起来,很容易连人带凳子一起摔倒。
眼下也是靠钟鱼岔开双腿,双脚支撑着地面,这才压住了重心,没有让长凳被掀翻。
他看着紧紧贴着自己的乔清雾,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
“你在玩跷跷板呢?”钟鱼打趣道。
“哦……”
乔清雾应了一声,湿润的嘴唇飞快地在钟鱼脸颊上轻轻啄了一口。
然后才不舍地挪回自己那半边的位置,让长凳重新恢复了平衡。
“跷跷板哪有两人坐在同一边玩的。”乔清雾坐稳后,小声嘟囔了一句。
钟鱼单手托着下巴,突发奇想:
“找对象其实就很像是玩跷跷板啊。”
乔清雾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地看着他。
钟鱼继续解释道:
“玩跷跷板最恐怖的就是,一个人被忽悠到了半空中,另一个人却突然起身离开,把你重重摔在地上。”
乔清雾抿抿唇。
她能想象到那样的情形,一个人满心欢喜地升到高处,以为对方会永远在那头压着。
结果对方抽身离去,那种失重感和重重摔落的痛楚,确实很让人绝望吧。
“有道理诶,”
乔清雾认真地点了点头,“所以玩跷跷板,其实也需要双向奔赴吧?”
她歪头看着钟鱼的脸,声音变得轻柔起来:
“要找个跟自己重量相当的,或者即使在重量上有差距,也会替对方考虑的,不会让对方悬在半空中没有安全感。”
钟鱼笑着竖起大拇指:
“大哲学家,出师了!”
乔清雾有些小得意的扬扬下巴,“小钟老师教得好~”
“不过呢,玩跷跷板……不适合我们。”钟鱼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乔清雾:“为什么这么说?”
钟鱼身子往前倾了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跷跷板这种手都牵不着的项目,是两个人关系不那么亲密的时候才爱玩儿的吧。”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笑意,“一旦关系足够亲密,就只想着玩相扑了。”
乔清雾拿起桌上的水杯,刚喝了一口热水润润嗓子。
“……相扑?”她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那不是两个壮汉穿着大裤衩,在台子上推来推去的运动吗?
这跟他们俩有什么关系。
钟鱼眉眼慵散地笑:“相扑,就是时时刻刻肌肤相亲,撕巴在一起的那种运动嘛。”
这下乔清雾算是彻底听明白了。
她嘴角又不自觉浮现出笑意,举起小粉拳,轻轻在钟鱼肩膀上给了一拳。
“……爸爸妈妈,我们刚才在外面玩跷跷板啦~”
未见其人,先听见岁岁那甜甜的小奶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