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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鱼眼神狐疑地在乔明和萧芷宁之间扫视，笑：
“什么情况，你确定这中药是养胃的吧？”
“是啊，就是养胃的！”乔明说。
“是、是药三分毒，小孩子更要注意些吧！”
萧芷宁结巴了一下，顺嘴接话，操碎了心，“岁岁乖，我们喝牛奶和果汁好不好？你看那些颜色多漂亮呀，甜甜的，这个黑乎乎的，是苦的，一点都不好喝。”
大概是看到这种软糯糯的人类幼崽，人就是会不自觉地母爱泛滥吧。
岁岁很听话。
她虽然馋，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小脑袋：“好！喝果汁~”
没过多久，桌上的食物和饮料就被几人消灭得差不多了。
钟鱼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摸了摸肚子，偏头隔着窗户向外看去。
只见中心广场那边，乌泱泱的人群正像下饺子，朝着一个方向涌动。
“……那边干嘛呢？”
乔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脖子伸得老长，“有人在发免费鸡蛋？”
旁边路过的一对小情侣正在热烈讨论，声音刚好传了过来：
“快点快点，中心广场那边的跨年活动马上开始了，还有烟花倒计时呢！”
一听到烟花，岁岁的大眼睛瞬间亮了。
小家伙兴奋地在长凳上扭了扭身子，转头看向乔清雾：
“爸爸妈妈，有烟花！我们可以去看吗？”
乔清雾捏了捏岁岁软乎乎的小脸蛋，声音温柔：
“这么晚了，你困不困呀？”
“不困不困！我想要看烟花！”岁岁精神焕发。
“行吧，”
钟鱼笑着站起身，“心动不如行动，走，那就看烟花去！”
几人推门走到室外。
冷风一吹，原本还有点困意的大脑也清醒了。
雪地上，越来越多的人在朝着中心广场聚集。
岁岁兴奋得不行，两条小短腿在雪地里飞快地倒腾，哒哒哒地跑在最前面，像一只撒欢的小企鹅。
“你慢点跑！”
钟鱼在后面喊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没招了，只能牵起乔清雾的手追了上去。
中心广场上黑压压的，全都是人。
大家都在兴奋地等着跨年倒计时。
砰…！砰砰…！！
头顶的夜空炸开一朵朵绚烂的烟花，五颜六色的光芒把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哇哦！好漂亮的烟花！”岁岁仰着小脑袋，惊喜地叫出声。
可是小家伙个子太矮了。
她踮起脚尖，伸长了脖子，视线里全都是前面大人们的一个个屁股蛋……
她急得直跳脚，拉着钟鱼的裤腿哼哼唧唧的。
钟鱼二话不说，弯腰一把将岁岁抱了起来，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小家伙戴着手套的小手里，紧紧牵着那两只兔子气球。
气球高高地飘在半空中，非常显眼，起到一个水印的作用。
人潮实在太拥挤了。
大家都在往前挤着看烟花，一波接一波的人流涌过来。
等钟鱼护着乔清雾和岁岁站稳时，一回头，乔明和萧芷宁已经不见了人影。
“得，这俩人丢了。”钟鱼吐槽了一句。
另一边。
乔明和萧芷宁被人群裹挟着，一路挤到了广场边缘的栏杆附近。
前面刚好没人遮挡，视野开阔，是最佳观赏位。
好不容易有前面两个人拍完照就走了，空出了一个勉强能站两人的位置。
这时候，旁边有一对情侣也眼疾手快地挤了过来。
谁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先来后到。
四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大家十分默契地商量了一下，决定各占一半位置。
萧芷宁站在栏杆前，乔明就站在她身后。
后面的人还在不停地往前挤。
乔明没办法，只能伸出双臂，一左一右地支撑在栏杆上，把萧芷宁圈在自己的身前，这才避免把她挤成夹心汉堡。
这姿势，实在是有点过于暧昧了。
偏偏旁边那对情侣还特别放得开。
在夜空中一朵巨大烟花绽开的时刻，两人当着他们的面，搂在一起啃了起来，难舍难分，啧啧有声。
萧芷宁别开视线，尴尬得脚趾都快在鞋底抠出个三室一厅了。
乔明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半空中飘着的那两只兔子气球。
“咳咳……”
乔明清了清嗓子，指了指，“他们在那个兔子气球下面呢，我们过去找他们吗？”
“呃……还是就在这吧，”
萧芷宁头都没回，目光直视前方的烟花，语气淡淡，“好不容易占的位置，挤来挤去的挺麻烦的。”
乔明松了口气，她都不介意这个距离，他也没必要多想。
“嘿嘿也行，那就等会儿再汇合吧，反正过去也得吃他俩的狗粮。”
夜空中，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中不断炸开。
红的、绿的、金的……火光映照在萧芷宁的脸上，金丝眼镜反射出光芒。
烟花的声音很响，震耳欲聋。
但萧芷宁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跟着这烟花的声音一样，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她抬着头看了一会儿烟花，觉得脖子有点酸，便低头在随身的包里翻找手机。
这个动作幅度稍微大了点。
她的手肘不经意蹭上了乔明撑在栏杆上的手臂。
不仅如此，因为空间狭小，她的肩背也难免贴上乔明的胸膛。
萧芷宁拿出手机，胡乱按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又随手塞回包里。
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身后的乔明肢体好像有些僵硬了。
“……你有听过一个说法吗？”
萧芷宁突然开口，“在感情里，谁先问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这句话，谁就输了。”
为了让身后的乔明能听清她说话，她身子微微后倾。
头顶的头发蹭上了乔明的下巴，甚至差点碰上他的鼻尖，乔明觉得鼻子一痒，忍不住有点想打喷嚏。
“什么？”
乔明有些迟钝地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她刚才说的话。
他微微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大声问：“你说什么？”
萧芷宁笑了下，摇摇头：“……没听见就算了。”
她觉得，就算是他听见了，也不见得能听得懂她的弦外之音吧！
调教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萧芷宁抬起头，看着漫天的烟花，转移话题，大声喊道：
“快要零点倒计时了！时间过得好快，今年就这样过去了，终于要结束今年的单身生活，开始明年的单身……”
在两朵烟花炸开的间隙里，乔明却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