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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单移交不到半小时，魔都安全局的抓捕行动全面铺开。
三局三处特别行动组的临时驻地成了前线指挥所的延伸。
一楼大厅，赵猛瘫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下半瓶。
“玫瑰金手铐都快包浆了。”赵猛甩了甩手腕，“这间谍密度，快赶上菜市场的土豆了。”
姜北靠在门框上，揉着太阳穴：“我今天在内环绕了好几圈，如果导航有智慧都能提醒我是否需要心理辅导了。”
二楼会议室。
屏幕上显示着魔都局实时传回的审讯记录和抓捕进度。
“三十九人归案。还有一个突发心梗，正在医院抢救。”沈岳在一旁汇报。
顾承安点了点头，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绿色“已确认”标签，毫无波澜。
四十个人，一条线。魔都局的效率很高，口供互相印证，证据链正在快速闭环。
但顾承安知道，这还不够。
魔都局的审讯员问出了上线和下线，问出了情报交接方式，唯独漏了横向的物理隔离层。
顾承安放下保温杯，拿起触控笔，在屏幕上圈出三份口供。
“钟摆。”顾承安开口。
沈岳立刻站直身体。
“魔都局的结案报告初稿我看过了。”顾承安点了点屏幕，“孙大富交代，他负责华东地区的实体情报传递。徐强负责资金洗白。周立言负责物色人选。这三个人形成了一个闭环。对吧？”
“是。口供和资金流向完全吻合。”沈岳回答。
“吻合个屁。”顾承安毫不留情，“孙大富一个送快递的，每天在固定片区活动。他怎么把那些高密度的实体情报运出魔都？靠通达快递的江浙沪包邮吗？”
沈岳愣住。
秦朗迅速翻阅案卷：“孙大富交代，他把东西放在长途客运站的指定储物柜。有人定期取走。”
“取走的人是谁？”顾承安问。
“孙大富说他不知道，这是单线联系的规矩。”
顾承安冷笑一声：“他不知道，魔都局就真信了。你们也信了？”
顾承安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三个人。
吴建国，男，52岁，长途客运南站保洁员。
李梅，女，45岁，高速公路淀山湖收费站收费员。
张强，男，38岁，海鲜市场水产批发商。
“孙大富把东西放在客运站储物柜。吴建国利用保洁身份，用通用密码打开储物柜，把东西混在垃圾车里运出客运站。他把东西交给张强，张强把情报封在冷冻海鲜的泡沫箱里。运海鲜的冷藏车走高速，李梅在收费站值夜班，利用职务便利，让冷藏车走绿通通道，免检放行。”
顾承安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众人。
“这才是完整的实体出境链条。魔都局把孙大富当成了终点，实际上他只是个中转站。”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沈岳：“组长，这三个人在之前的监控记录和资金流水里完全没有交集。您是怎么查出来的？”
“多看卷宗，少信口供。”顾承安没有解释什么，“钟摆，带人去。这三个人，魔都局没盯。赶在他们收到风声前，提回来。”
“明白！”
半小时后。
魔都最大的海鲜批发市场。凌晨三点，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赵猛和姜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满是鱼鳞和脏水的过道里。
“张记水产。”姜北指着前方一个占地颇大的摊位。
摊位前，一个穿着皮围裙的壮汉正在指挥工人往冷藏车上搬运泡沫箱。
赵猛走过去，直接伸手按住了一个泡沫箱。
“张强？”赵猛问。
壮汉转过头，上下打量了赵猛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很快换上笑脸：“老板，要点什么？今天的东星斑不错。”
“我要你。”赵猛亮出证件。
张强脸色骤变。他没有废话，反手从案板上抓起一把剔骨尖刀，直接朝赵猛的脖子扎去。
动作狠辣，没有半点水产老板的样子，完全是受过格斗训练的底子。
赵猛不退反进，他左手抬起，精准地扣住张强持刀的手腕，右手握拳，直接砸在张强的肋骨上。
骨骼断裂的声音并不明显。
张强闷哼一声，手里的尖刀脱落。
赵猛顺势一个过肩摔，将张强重重砸进旁边的水产展示池里。水花四溅，几条大鱼在张强脸上蹦跶。
姜北立刻上前，给张强戴上手铐。
同一时间，客运南站和淀山湖收费站的抓捕也顺利完成。
三个小时后，临时驻地审讯室。
吴建国、李梅、张强全部交代。一条隐藏极深的物理走私通道被彻底查清。
魔都安全局的联络官拿到这份补充口供时，手都在发抖。如果不是特别行动组补上了这个漏洞，后果不堪设想。
“沈组长，我代表魔都局感谢您。”联络官态度极其友好。
“别谢我，谢你们自己人手不够。”沈岳摆摆手，“这三个人移交给你们。顺着冷链物流往下查，接应的船只应该还没走远。”
联络官连连点头，拿着卷宗快步离开。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会议室。
队员们吃着魔都特色的生煎包，脸上的疲惫掩盖不住兴奋。
“这案子办得痛快。”何旭咬了一口生煎，“就是肉馅有点甜，我想念老马的牛肉了。”
“知足吧。”林珂喝了一口豆浆，“咱们这趟出来，效率顶得上几年的指标。”
顾承安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来。
八个人立刻停止交谈，坐直身体。
顾承安走到白板前，拿起板擦，将之前四十人名单的关系图全部擦掉。
接着，他从文件夹里拿出六张照片，一字排开，贴在白板上。
“第一阶段结束。”顾承安说，“大家表现不错。现在，开始第二阶段。”
沈岳看着那六张照片，眉头皱起：“组长，这六个人是谁？孙大富的上线？”
“不是。他们和孙大富、周立言没有任何关系。完全不在一条线上。”顾承安指着第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穿着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陈耀东，魔都汇金资本首席执行官。名下管理着三百亿的投资基金。”
第二张照片，一个打扮时尚，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
“苏苏，全网粉丝五百万的户外探险博主。”
第三张照片，一个穿着制服的远洋船长。
“刘大江，远洋重工特种运输船船长。”
第四张照片，一个戴着眼镜的儒雅老者。
“王教授，东大某重点高校材料物理系主任。”
第五张照片，一个提着鸟笼的干瘪老头。
“老魏，退休干部，每天在人民公园遛鸟下棋。”
第六张照片，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
“豹哥，浦东某地下赌场老板。”
顾承安介绍完毕，转过身看着队员们。
“这六个人，身份不同，圈子不同，社会地位天差地别。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顾承安拿起笔，在六张照片上方写下四个字。
“危害国家。”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