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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发言由田中弘树主持。
他展示了第六周期的数据结果。
屏幕上没有国家名称，只用甲类符号与乙类符号区分。
“经过三十六个月的测试，低龄样本对甲类校园建筑的自然选择率提高百分之十九。”
“对甲类制服的负面评价下降百分之二十七。”
“在节庆场景自由绘画中，甲类装饰元素出现率增加三点四倍。”
“历史叙事方面，使用共同受害框架后，样本对特定国家的责任归因下降百分之三十二。”
田中弘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
“最后一项结果，低于预期。”
一个出版社编辑问：“是教师执行不到位吗？”
“教师执行得很好。”
田中弘树回答：“问题来自家庭。”
屏幕切换。
上面出现了几组家长反馈。
有家长质疑教材回避侵略主体。
有家长投诉传统文化内容被压缩。
还有家长指出插图里的建筑、服饰和礼仪不符合故事背景。
田中弘树说道：“成年人的既有认知很难改变。他们会干扰低龄样本的自然适应。”
“第七周期需要降低家长对具体内容的关注。”
“怎么降低？”有人问。
梁静茹接过话。
“不要让家长看到单独的内容。”
“把目标内容放入更大的教育概念里。”
“国际理解、审美多元、反对偏见、儿童自主。”
“家长反对一张图很容易。”
“但当这张图和尊重多元放在一起，反对它就需要付出更高的表达成本。”
会议室里，有人笑了。
一名教育自媒体负责人说道：“网上也是这样。不要讨论画得对不对，要先问质疑者是不是不尊重创作自由。”
田中弘树点头。
“舆论的作用不是说服所有人。”
“是让多数人不愿意参与讨论。”
林珂没有手写记录，但她记住了每一句话。
外面，沈岳同步收到书院内部终端的通信特征。
陆泽没有侵入系统。
他通过合法布置在外围的信号采集设备，确认所有终端都与主楼二层一台本地服务器通信。
“不接外网。”陆泽说道，“会议资料应该暂存在本地。”
“能确定服务器位置吗？”沈岳问。
“东侧设备间。与山本健昨晚检查的位置一致。”
“继续等。”
会议进入第二阶段。
新大陆教育促进基金会代表以视频方式接入。
屏幕上出现一个四十多岁的白人女性。
她叫艾琳·科尔。
公开身份是基金会项目副主任。
“第七周期的重点，不再是单项内容测试。”
艾琳说道：“我们需要建立一套可复制的本土合作机制。”
“过去六个周期证明，外部机构直接参与，会增加项目风险。”
“未来三年，我们将减少基金会名称在公开项目中的出现。”
“资金通过学术研究、教师发展、数字平台和公益阅读四类项目进入。”
“内容由本土团队提出。”
“海外机构只提供方法支持。”
一名课程公司负责人问：“如果国内政策发生变化呢？”
“所以项目不应依赖单一渠道。”
艾琳调出一张结构图。
学校、出版社、短视频平台、亲子博主、儿童动画、心理研究、教师培训。
七条线互不隶属。
“关闭一个，不影响其他六个。”
“某一本书被投诉，只能说明那本书存在争议。”
“某一名教师被调查，只能说明个人执行有偏差。”
“任何一个节点，都不应该知道完整结构。”
会议临近中午，工作人员发放第七周期样本单位资料。
一百三十七所学校全部在列。
二十八所已投放学校被标记为A类。
后面有一行红字：
本月底前完成家庭干扰因素识别，建立重点家长分类回应机制。
林珂看到这里，知道证据已经够了。
他们不只在研究孩子。
还准备收集家长立场，制定舆论应对方案。
她按下内部终端的茶水呼叫键，又在服务员送来水时，将杯子放到左上角。
这是行动信号。
证实核心内容。
可以进入下一阶段。
书院外，沈岳收到观察员报告。
“二十七号目标完成信号。”
他没有立刻下令。
“十一号呢？”
“没有信号。”
林珂确认了会议内容。
唐可馨负责查清境外控制和任务下达。
二者缺一不可。
十分钟后，午间休会。
参会人员被引导到餐厅。田中弘树没有离开会议室，而是和梁静茹、艾琳继续交流。
唐可馨拿着文件，故意落在最后。
工作人员提醒：“女士，午餐已经开始。”
“我有一个项目问题，想单独请教梁老师。”
“下午有提问环节。”
“涉及到我们集团的合作边界，这不方便公开。”
工作人员有些为难的看了眼梁静茹。
梁静茹见状招了招手。
“让她过来。”
唐可馨走到前排。
“梁老师，我们集团有二十多所学校。如果全面加入，海外课程顾问的身份怎么处理？”
“为什么要处理？”梁静茹反问。
“董事会担心政策风险。”
“海外顾问不会进入合同。”
梁静茹把桌上一份文件转过来。
“所有建议以青禾书院专家委员会名义发布。书院是境内机构。”
唐可馨问：“那基金会如何验收？”
屏幕里的艾琳笑了笑。
“我们不验收内容。”
“我们验收指标。”
“只要亲近度、责任归因、身份选择三类数据达到目标，具体使用什么课、什么书，由本土团队决定。”
“如果达不到呢？”
“下一期经费会减少。”
“达到呢？”
“增加覆盖单位。”
唐可馨点点头，像是放下心来。
“也就是说，钱不对应具体内容，只对应认知变化。”
梁静茹立刻纠正：“这个说法不够准确。”
“那应该怎么说？”
“对应教育效果。”
“明白了。”
唐可馨把资料收好。
出门前，她停在饮水台旁，把胸牌摘下，重新别了一次。
第二个信号完成。
境外资金与认知指标直接挂钩。
沈岳看见照片后，拿起通信器。
“各单位进入位置。”
“网信组切断书院外部数据通道，不影响内部供电。”
“属地行动队控制前后门。”
“证据组直奔二层设备间。”
“人员组控制会场和餐厅，先核验身份，不扩大强制措施。”
“账本。”
赵猛等了半天，终于听到自己代号。
“在。”
“后门的商务车交给你了。”
“明白。”
沈岳停顿了一下，再次强调：“所有人按预案执行。”
“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