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鸿子见状也是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两人在混乱的战场上展开追逐,这时鸿子发现了长高带来的坏处。
从前他在掩体多的地方就好像成龙进入家具城,矮小的身材让他能在各种缝隙里钻来钻去,翻个跟头就能从车窗跳进去再从另一边钻出来,在就是一个滑铲从敌人胯下穿过,还能顺手使出一招猴子摘桃。
可现在不一样了,一米八五的大个,让他从一个灵活的矮子变成了一个笨拙的高个子,更别提身后还背着一个同样的高个子。
种种不便之下,让他感觉手脚都不太听使唤,好几次甚至差点滑倒,滑稽的姿势引来身后武大郎的嘲笑:“哈哈哈哈哈,傻逼!”
字正腔圆的中文。
起银鸿气的七窍生烟,对背上的瀛禹程喊道:“喂哥们,要不先把你放下来,我去跟那家伙过两招,一个武大郎估计强不到哪去,打都没打就跑也太憋屈了!”
“那......难万一他先顺手一刀砍死我怎么办......”瀛禹程虚弱的说。
“唉!”起银鸿思考了几秒,重重叹了一口气。
他实在想不明白瀛禹程来到这片战场的意义,至少目前为止他没看出对方有任何与众不同,也没派上任何用场,纯纯的一个累赘。
但是出于对苏远的信任,人还是得保。
没办法,只能继续跑了,等队友腾出手来保他。
“坐好了!”起银鸿双手托着瀛禹程的屁股,颠了颠,骤然加快速度。
没跑出几步,瀛禹程忽然惨叫一声,把鸿子吓了一跳:“怎么了?”
“屁股......屁股!”
起银鸿伸手在瀛禹程的屁股上一摸,摸到了半截没入皮肉的锋利金属,圆形的,边缘带着锯齿。
他转头一看,那个身上纹着武大郎的家伙正朝他们快速甩手,投掷烧饼......不,是飞镖才对。
一道接一道银光破空而来,目标全部对准了后背上的瀛禹程。
邪恶的反派是无法理解什么友情啊,羁绊啊之类的,武大郎只是看到起银鸿在如此险峻的情况下仍不愿意放弃背上的伤员,猜测这人肯定非常重要。
他刚才还看到了起银鸿摸瀛禹程的屁股,他们是一对男同老相好也说不定,棒打鸳鸯的事真是想想就令人感到愉悦。
还好起银鸿不知道敌人心里在想什么,否则一定会掉头拼命,他开始呈S型弧线逃跑,蛇皮走位!
不过面对武大郎暴雨梨花般的攻势......他倒是没什么压力,毕竟身后背着一块盾牌,但拿保护对象当盾牌显然不符合一个专业保镖的职业道德。
前方二十米有一堵墙,只要冲过去就能藏进去喘息一下,顺便筹备反击。
起银鸿瞬间制定好了一系列的偷袭作战计划,他速度再次暴涨,一个闪身冲到墙后——
砰!!!
像是有一颗炸弹在身后爆炸了,强大的冲击力把起银鸿整个人掀飞出去,他扑倒在地,啃了一嘴的泥。
什么情况?墙后埋伏了敌人?有炸弹?瀛禹程呢?
起银鸿大脑一片空白,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阴森的笑声。
起银鸿慌忙转头,武大郎正满脸是血地看着他,笑容狰狞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身上沾满了碎肉、脏器碎块和暗红色的血。
..........
刚才是预警。
草间人在三级之后附带了死亡预警的能力,五级之后这种感受变得愈发清晰,相当于直接看见未来一角,只在遇到危险时才能触发。
起银鸿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这个时候他正准备闪进墙后。
如果真的这么做了,武大郎下一秒就会直接隔墙打过来,直接把瀛禹程轰成一地碎肉!
“为什么......我根本没反应过来,这地绿星这么强?他一直在戏弄我?还是说和他的能力有关?”
鸿子觉得这个问题有必要搞清楚,否则再次中招是迟早的事。
他虚晃一招,先是假意跳向墙后,而后迅速闪现出来!
砰!!!
武大郎凭空出现在面前,正是起银鸿上一秒所站的位置,像一枚炮弹在咫尺之内爆裂,雷鸣般的音爆响彻,震得鸿子的头发根根竖起。
一击落空,武大郎慢慢转头看向及时闪避开的起银鸿,目光中露出一丝不解。
“啊打!”
鸿子也不跟他客气,跳起来一脚踹向他的膝盖,没想到却踢到了脑袋,武大郎整个人倒飞出去。
鸿子丝毫不恋战,转身继续跑。
这一次他不再想着躲到掩体后面反击,因为武大郎似乎有隔山打牛的能力,刚才那堵墙分明完好无损,可武大郎就那么直接打了过来,用身体作为武器。
并且威力巨大,只一招就把瀛禹程打的拼都拼不起来。
鸿子背着瀛禹程,一边跑一边快速扫视就近的石碑,并不难找,武大郎刚刚用过能力,直接看最底下刷新出来的就行。
我看到了永夜燃烧的炬火——【马、炮】
“马炮?”起银鸿一愣,“这什么玩意?”
“是......象棋。”瀛禹程的声音断断续续从耳边传来,“刚才隔墙打是【炮】,应该还有个【马】,千万别跟他斜面对着......”
“你都多余说,这么简单我肯定能想到。”鸿子嘴硬说。
瀛禹程笑了笑:“还......还好他没到六级,不然下一个应该就是【俥】了,两点确定一条直线......好强的能力。”
鸿子简单试想了一下,立刻汗流浃背。
的确,直线不行,斜面不行,躲在掩体后面还要被炮叫杀,在俥马炮的围攻下哪怕是将帅都会胆寒!
现在只能庆幸一点,就是人无法构成炮架的条件,否则他背着瀛禹程,早就被打烂了。
“那现在怎么搞?”鸿子问。
“贴身肉搏的状态下,他就发挥不出能力了,你能搞定他吗?”瀛禹程问。
“应该......可以吧。”
草间人基本上没有任何战力加持,对手是没到六级的炬火,体质也不会强过他,只能拼体术了。
起银鸿现在对自己还是有点自信的,毕竟有句话说得好:我变高了,也变强了。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武大郎再度追杀上来,发出“嘿嘿嘿”如同猫捉老鼠般戏耍的笑声。
两人听他笑的十分猥琐,忍不住回头一望,这一眼顿时吓到魂飞魄散!
“卧槽!”
“完了!”
武大郎狞笑着朝他们冲来,双手高举着一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门板!
“快跑快跑快跑!”起银鸿左顾右盼,显然已经蒙了,这特么往哪跑?
武大郎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一个虎扑跃进,单膝跪地,将手中的门板往面前一插!
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面对致命的威胁,腿比脑子先动,他背着瀛禹程,像警匪片里大楼爆炸前一刻跳出窗户的主角,纵身扑向一旁的空地。
但是刚跳出去他就后悔了。
对手架炮不代表就要发射,他只要像调转炮口那样挪动门板,就可以做到指哪打哪,万一被瞄准到闪避后的落点就完蛋了!
所以就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起银鸿便开始了夺命翻滚,一连滚了十几圈,滚到瀛禹程都快去世了也没停下来。
直到撞到一堵正在燃烧的墙壁才被迫停下,此刻鸿子依然没有听到音爆声响起,他心想:完蛋了,没骗出技能,这王八蛋不会还在瞄吧!
来不及思考,他一个翻身,用身体挡在了瀛禹程的面前!
雇主死了保镖还活着,这放在古代是要殉葬的!没办法只能我先死了,反正我只是一个无能的稻草人,死了就算尽力了,你们总不能忍心责怪一个死人吧?
“......”
他已经做好了下一刻在诺维科夫港的招待所醒来,然后让老妈给他煮一碗热腾腾牛肉面的准备。好几秒过去了,他依然没有去世。
起银鸿疑惑地睁开眼睛,看向远处的焦土。
那块门板仍然完好无损地插在地上,可门板后面却没了动静。
门板被人一脚踢翻,冷峻窈窕的身影踩着武大郎的尸体,手里拎着一条男人的断臂,那是黑桃十的左手,手上紧紧握着邪恶拼夕夕公司的黑色小刀。
石碑底部刷新出一行亮闪闪的小字,末尾簇着一团熊熊燃烧的金色火苗。
我看到了风中摇曳的烛光——【逐影】
极夜倾巢而出,而盟军这边,堪称世界上最令人胆寒的暗杀者,也终于踏入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