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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还沉浸在酥酥和夏夏到底谁的擦边技术更胜一筹。
这个足以让人深思良久的问题里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笃、笃、笃。”
三声敲门声不轻不重，礼貌而干脆。
江亦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他以最快速度锁屏，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又整理了一下表情，努力把自己调整成运筹帷幄的公司老板。
“进来。”
办公室门被推开。
温阮先一步走了进来，随后侧开身子，让出后面的人。
下一秒，江亦看清了来人。
他的脑海瞬间完成了一轮高速运算。
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蓬松而有质感，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
紫色风衣随意敞开，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仿佛电影里的慢镜头。
更吸引眼球的是那双修长笔直的黑丝长腿，在冷白色灯光下泛着淡淡光泽。
脚上的红底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有节奏的“哒哒”声。
身材丰腴匀称，该有曲线的地方毫不含糊，不该多余的地方也恰到好处。
江亦坐在老板椅上，表面依旧平静，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可他的内心早已烟花齐放。
老妈真乃神人也！
这哪是什么美妆主播，分明就是行走的荷尔蒙、移动的流量密码。
不过他的思绪很快被打断。
因为程瑾已经来到办公桌前。
“你好，江总。”
程瑾主动伸出手，声音从容而慵懒。
“我是程瑾。不好意思，不知道您今天会过来，来得晚了一些。”
江亦立刻起身与她握手。
她的手柔软细腻，指甲做了低调精致的美甲。
“没关系，我也是刚到不久。”
说完，他转头看向温阮。
“温助理，帮我拿瓶冰可乐。”
随后又望向程瑾。
“程小姐，请坐。你喝什么？”
“白开水就好，谢谢。”
程瑾微笑回应。
温阮点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很快安静下来。
江亦重新拿起程瑾的资料，低头认真翻阅。
但实际上，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在思考另外一件事。
资料里的程瑾已经很漂亮，真人更胜照片。
像这种气场强、气质好的女人，一般都不容易应付。
太热情，会显得轻浮。
太冷淡，又容易让人觉得刻意。
于是江亦迅速制定出一套自认为完美的方案。
装高冷。
敌不动，我不动。
让对方先开口，主动权自然就在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他满意地给自己的策略打了满分，继续低头摆出一副审阅重要文件的模样。
程瑾坐在沙发上安静等待。
见江亦迟迟不开口，她也没有表现出丝毫不耐烦，只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办公室。
不久后，温阮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冰可乐放到江亦桌上，白开水则放在程瑾面前。
她正准备离开，却被江亦叫住。
“等一下。”
温阮停下脚步。
“你也坐下，我有事情安排。”
温阮愣了一下，随即搬来椅子坐到旁边，拿出文件夹准备记录。
江亦喝了一口冰可乐，冰凉的刺激让他精神一振。
随后，他正式进入工作状态。
“公司的情况我大概看过了。”
他放下杯子，语气直接。
“说实话，不太理想。”
程瑾神色平静。
温阮则轻轻握紧了手中的笔。
“所以接下来必须调整。”
江亦继续说道。
“程小姐和子安的直播风格，都需要改变。”
程瑾挑了挑眉。
“具体怎么改？”
“你的问题不是粉丝数量，而是变现能力。”
江亦分析道。
“你的粉丝黏性很高，但你似乎不喜欢带货，也不擅长带货。”
“这个我不强求，不过我们可以考虑品牌联名、内容付费等其他模式，后面再详细谈。”
程瑾点点头，没有反对。
“至于子安。”
江亦继续道。
“长得帅没问题，但直播太平淡了。”
一个帅哥坐在那里安安静静打游戏，观众看久了也会疲劳。”
“要么把技术练到职业级别，要么学会互动、制造节目效果。再不行，干脆试试声音路线。”
温阮飞快记录着。
“酥酥和夏夏暂时不动。”
说到这里，江亦略微停顿。
“她们的数据目前还不错，我后面另有安排。”
他说得一本正经。
仿佛所谓的另有安排，背后真有一套成熟完整的发展计划。
而不是一个小时前还在研究谁更好看。
“剩下的主播我还没来得及细看。”
江亦转向温阮。
“先说说合同情况。”
温阮翻开文件。
“目前绝大多数主播与公司签的是六四分成，公司六成，主播四成。合同期限三到五年。”
她顿了顿。
“程瑾姐是例外，公司两成，她八成。”
江亦思索片刻，随后作出决定。
“除了程小姐，其余主播合同全部重签。”
温阮明显愣住。
“全部？”
“全部。”
江亦点头。
“统一改成五五分成。合同期限缩短到一到三年。”
温阮欲言又止。
江亦笑了笑。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表面看公司少赚了，但那些小主播本来也没多少利润。”
“与其把人死死绑住，不如给他们更好的条件。”
“愿意留下的，公司就认真培养，帮他们做内容、运营和策划。”
“不愿意留下的，直接放人。”
“不要卡合同，也不要搞违约金那一套。”
他说得十分认真。
“圈子不大，口碑很重要。咱们不做那种事。”
温阮默默记下不卡合同几个字。
随后，江亦又看向程瑾。
“程小姐，你有什么意见吗？”
程瑾笑了笑。
“公司经营是您的事情。”
她语气平和。
“我那点股份，还没资格干涉决策。”
江亦听懂了她话里的分寸，没有继续追问。
接着，他开始快速布置任务。
“今晚公司聚餐，我买单。”
“选个环境不错的地方，人均三四百左右。”
“主播、策划、妆造、后勤、人事，一个都不能少。”
温阮迅速记录。
“明天全员放假一天。”
“另外，二楼重新装修。”
“做五个独立直播间，隔音、灯光、背景全部重新弄。”
“再建一个大型联动直播间，以后多人互动、节目联播都方便。”
温阮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原本以为只是个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
没想到真有自己的规划。
“装修方案明天给你。”
安排完一切，江亦将最后一口可乐喝完，随后拿起身旁的拐杖站起身。
“先这样，我走了。”
他拄着拐杖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又忽然停住。
“对了。”
江亦回头。
“把安保部的人也叫上。”
温阮怔了怔。
“保安？”
“对啊。”
江亦理所当然地说道。
“公司唯一的安全防线，我总得认识认识。”
“以后真有粉丝冲进来抢主播，还得指望他顶上去呢。”
说完，他推门离开。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办公室安静了片刻。
程瑾率先开口。
“这个新老板，还挺有意思。”
她靠在沙发上，神情带着几分玩味。
“我接到电话以后，特意打扮了一个多小时。”
“光选这双鞋就花了十五分钟。”
“结果从进门到离开，他正眼看我都没超过两次。”
温阮忍不住笑了。
“程姐，我觉得这位新老板没那么简单。”
“怎么说？”
“你看啊。”
温阮掰着手指数起来。
“进公司以后，聊的全是工作。”
“改合同、装修、聚餐、放假。”
“那么多美女主播，他压根没表现出兴趣。”
“你精心准备那么久，人家都没怎么注意。”
说到这里，她故意压低声音。
“所以程姐，你想拿下他，恐怕不容易。”
程瑾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风情十足。
“胡说什么。”
“人家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
“能看上我这种老女人？”
“程姐，你可一点都不老。”
温阮笑着反驳。
“你走在街上，回头率绝对爆表。”
程瑾无奈失笑。
整理好衣领后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
“他那个网名是真的吗？”
温阮先是一愣，随后想起那七个字。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她当场笑出了声。
“真的。”
“我亲眼看见的。”
程瑾唇角微微上扬，没有再说什么。
高跟鞋声再次在走廊里响起，渐渐远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温阮一人。
她低头看着记录得满满当当的待办事项。
聚餐安排、合同重签、装修联系……
事情很多。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觉得心情不错。
这个班，似乎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公司群“星辰大海摸鱼舰队”。
很快发出一条通知。
“今晚公司聚餐，新老板请客。”
“明天全员放假一天。”
“所有人必须参加，包括安保部那位大哥。”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立刻炸锅。
张小雨：“啊啊啊啊！老板请客！我要化妆！”
酥酥：“新老板……是不是那个看了我直播很久的人？”
夏夏：“同问。”
策划小刘：“等等，安保部？咱们公司不是只有门口那个王大爷吗？”
温阮发了个微笑表情。
“对，就是王大爷。”
“老板点名要见他。”
群里沉默两秒。
后勤老赵：“王大爷下午好像去公园下棋了。”
妆造莉莉：“我去找他！我特别想知道他听见这个消息是什么反应！”
温阮看着聊天记录，忍不住笑了笑。
随后锁上手机，走到窗边。
楼下。
江亦正拄着拐杖慢悠悠走出公司大门。
上出租车的时候动作还有些笨拙，右腿明显使不上太大力气。
不过他的神情却很轻松。
出租车驶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温阮收回目光。
然后转身继续投入工作。
毕竟从今天开始，公司似乎真的要迎来新的变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