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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倒灌进来，吹乱了他沾满血污的金发。
失去了超级感官，他再也听不到远方的声音，看不见云层背后的事物。
但他的嘴角，却缓缓弯曲成一抹释然的微笑。
斯塔尔。
约翰·斯塔尔。
他有了真正的名字。
【提示！收获特殊人气值+50000！（来自祖国人约翰·斯塔尔）】
……
纽约，光照会。
莫度法师面无表情地坐在金属病床上。
他的小臂和手腕被淡蓝色的医疗凝胶包裹着，那是神奇先生里德·理查兹调配的纳米修复液。
神经重连的手术刚刚结束，终于还是保住了他的双手，
但那种凌虐的耻辱感，还在疯狂蚕食着他的内心。
他心里的怒火，却如同浇了油的烈焰，越烧越旺。
“你看起来糟透了，莫度。”
卡特队长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看着莫度仍然不断微微颤抖的指尖。
“我很好，佩吉。”
莫度没有抬头，只是握紧了双拳，凝胶发出轻微的挤压声。
“你看起来可不算好。”卡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查尔斯很担心你。我们都知道斯特兰奇是个威胁，但你现在的做法……更像是在寻仇。”
“那家伙可不仅是个威胁！”莫度怒目圆瞪，眼神狠厉，“他就是个怪物！你见过谁把机械刀片塞进自己的胳膊里的？”
“他能在没有魔法的情况下重创我。如果他解开手铐，恢复了魔法，谁能阻止他？下一个宇宙对撞湮灭就会因为他而发生！”
卡特队长轻叹一口气，打开了一份全息报告。蓝色的光芒在半空中投射出地球的三维模型。
“克里斯汀不仅带走了他，还黑进了巴斯特基金会的安防系统，抹除了他们的行动轨迹。”卡特指着模型上闪烁的几个红点，“我们派出了一千架奥创机器人，搜查了所有他们可能去的地方，一无所获。”
莫度冷笑一声，从病床上站起来。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但她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她被感情蒙蔽了双眼。”
莫度走到全息报告前，用还在隐隐作痛的手指进行了连续操作。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红点，遍布整个地球的三维模型。
“我已经申请了特级阿尔忒弥斯协议。”莫度冷冷地说。
卡特脸色一变。“你疯了？那是托尼留下的终极程序。所有的奥创机器人都将进入无限制搜捕模式！这会引起全球恐慌的！”
“恐慌总比宇宙毁灭好。”莫度不为所动。
“查尔斯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卡特不满道。
“光照会是由投票决定的，佩吉。”莫度语气强硬，“里德博士和布莱克卡加都会支持我。斯特兰奇必须死！”
卡特看着眼前这个近乎偏执的至尊法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医疗室。
莫度重新看向全息投影。
“你逃不掉的，斯特兰奇。”他低声自语，“这一次，我会亲手砍下你的头。”
……
意大利，瓦尔内里纳山谷。
这是一片与世隔绝的偏僻土地。
连绵起伏的绿色丘陵，漫山遍野的葡萄藤，以及几百年前留下来的石头建筑，让这里仿佛停留在中世纪。
清晨的阳光洒在古老的鹅卵石街道上。
斯蒂芬·斯特兰奇站在一家农舍的后院里，手里握着一把厚重的铁斧。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亚麻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以上，露出结实的小臂。
手腕上，那副禁魔手铐依然紧紧锁着，像是一种命运的诅咒，又像是自我救赎的证明。
“咔嚓！”
他举起斧头，利落地劈在一截粗大的橡木上。
木柴应声裂成两半。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泥土里。
斯蒂芬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其中混合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
他喜欢这种感觉。
没有魔法，没有超级英雄和保护世界重担。
有的只是纯粹的体力劳动和真实的疲惫。
“你的劈柴技术比你的魔法好多了。”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斯蒂芬转过身，嘴角不自觉微笑。
克里斯汀端着一个装满新鲜番茄和鸡蛋的竹筐走过来。
她穿着一条碎花长裙，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脸上不施粉黛，却比斯蒂芬记忆中的任何时候都要迷人。
斯蒂芬放下斧头，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竹筐。
“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嘲笑我以前的魔法水平？”斯蒂芬挑了挑眉。
“客观评价。”克里斯汀笑着踮起脚尖，用袖子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水。
斯蒂芬顺势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我喜欢这里。”斯蒂芬低声说。
“我也是。”克里斯汀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玛丽亚太太说，今天的葡萄大丰收，晚上村里会举办庆祝晚宴。”
玛丽亚太太是这家农舍的主人，一个五十多岁的热情意大利寡妇。
一个多月前，当斯蒂芬和克里斯汀一路逃亡，风尘仆仆地来到这个偏僻村落时，是玛丽亚收留了他们。
“那我们得去帮忙了。”斯蒂芬放开克里斯汀，拿起地上的木柴。
在这个没有奥创机器人巡逻，没有网络监控的山谷里，他们度过了一生中最平静的一段时光。
斯蒂芬把木柴搬进厨房，克里斯汀开始准备早餐。
炉火生起，咖啡的香气铺满了整个屋子。
斯蒂芬坐在略显粗糙的木桌旁，看着克里斯汀忙碌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他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禁魔手铐。
这一个多月里，他没有尝试过解开它。
哪怕他知道，只要他想，凭他小臂里的螳螂刀，切断这副手铐易如反掌。
但他不想。
这副手铐是他的承诺。
承诺不再使用魔法，承诺不再重蹈这个宇宙“斯特兰奇”的覆辙。
“在想什么？”克里斯汀端着两盘煎蛋饼走到桌前坐下。
“在想我是个多幸运的混蛋。”斯蒂芬笑了笑，拿起叉子。
克里斯汀白了他一眼，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昨天晚上，我查了一下巴斯特基金会的内部暗网。”克里斯汀压低了声音，“用的是村口那台老式无线电改造的接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