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消息一条接着一条传来,纵使是赵大勋这位戎马半生的赵军大将军王此时不免也有些慌了。
35万大军一路以碾压之势来到云州城下,战阵没有经历一场,厮杀连对手长什么样都没看见,一场仗就这么兵败如山倒了?
“翁王,现在该如何是好啊?”
魏翔急的脑门上都是冷汗:
“云州城门大开,萧宁那厮已经亲率主力从后面追杀上来了?赵军可还有一战之力?若是可以,朕愿意充当前锋,与那厮一决生死。”
“打?拿什么打?”
赵大勋气急败坏的指着四周溃散的赵军,不甘心的吼道:
“你看看我赵军如今是个什么模样,一个个如丧家之犬,两万轻骑只回来了不到五千,拿什么跟萧宁决战?擎等着给他送战功吗?”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呀!”
魏翔急道:“眼下我们除了如此还有别的办法吗?纳兰凝霜那个臭女人反水,害的我们如今走投无路,不反击就只有死路一条。”
“走投无路?不见得吧!”
赵大勋望着魏翔冷笑一声,道:“女帝是攻占了代州不假,可却并没有公开袭击我赵军,从另一方面来说她还是我赵军的盟友。”
???
此言一出,惊得魏翔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盟友我就不是了?
你的盟友夺了我的城池,你把我摆在哪里?
所以,这是打算拿我送给女帝以换的一线生机吗?
魏翔吓得脸都白了,身体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一个劲的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翁王...不不不,翁叔,你可不能这样啊,我们是盟友...赵国不能背刺盟友!”
“瞧你那怂样!”
赵大勋冷哼一声,满脸的嫌弃:
“我要是真想拿下你讨好女帝还用等到现在?再说了,我赵国乃是此间的霸主,何须用此等卑劣手段去讨好区区一个魏国?本王就算借她纳兰凝霜一百个胆子,她敢与我赵军为敌吗?”
听完这番话,魏翔心里可算是踏实多了!
只要你不把我交给纳兰凝霜,怎么都好说!
“呼,翁王你...你可吓死...不不不,朕的意思是说,我从未怀疑过翁王的联盟诚意,朕如此不过是缓和一下气氛...对,就是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
魏翔尴尬的笑笑,顺手擦拭着额头上的额汗珠。
乍一看,魏翔身上的衣服好像也变得粘稠了许多,大抵是被海水给浸湿了。
显然是嘴上要强,心里却虚的很!
不过话说回来,这回他可真是走运,幸亏碰上的是自傲的赵大勋,倘若换做其他谨慎的人,在对面如此糟糕的境况后,多半真会拿魏翔的人头换取赵军的退路。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种事太常见了!
为自己挽回些许的颜面之后,魏翔又重新拾起了自己作为皇帝的威仪,但在赵大勋面前,还是表现的束手束脚,有点龙不像龙,狗不像狗的意思。
“敢问翁王,如今我等该如何是好?我们大军溃败,萧宁必然会多方追剿,必须要尽快寻到一处出路才是啊。”魏翔道。
“此言有理...你且等我先看看!”
听闻此言赵大勋沉默了良久,结合地图分析了一下如今的境况。
回赵国的路几乎都被堵死了,想要活命,眼下就只有困守待援这一条路。
“去跺城!”
赵大勋是思索良久后,终于下定决心。
联军围攻渭水城之前就已经将跺城拿下,此地虽小,但却是如今盟军手里唯一攥着的城池了。
想来只要坚守住此城,便能换取一线生机,待到两国和谈之时,他们便能顺利抽身。
“跺城?”
怎料魏翔一听,有些急了!
那不是要陷入重围了吗?
前有女帝,后有萧宁?他们能放过自己?
魏翔焦急道:
“不可啊翁王,先不说跺城乃是一处小城,容纳不下太多人,再者此地位处魏国与楚国衔接处,贸然去了此地,一旦被困我等将再无生还可能!倒不如我等趁现在还有一战之力,速速北上重新夺回代州,方能解眼下之危机啊。”
“北上?呵呵!”
赵大勋面带滑稽笑容,审视着魏翔:
“代王好算计啊,想裹挟我等帮你去夺回代州?这样一来,不管成与不成,我都得罪了女帝,彻底与你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翁王你误会了,朕绝没有这个意思,而是眼下的形势对我们而言,这是最好的出路!”
“出路?呵呵,此地距离代州路途遥远,还有一个渭水城阻隔,怎么过去??飞过去吗?只怕还没有到代州境内,我们就会被萧宁那厮追上,届时大家全都得死。”
“翁王...”
“好了,不必再说了,本王意已决!”
赵大勋十分清楚眼下自己的境况,退后一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贸然出兵只会陷入重围之中。
于是,他大手一挥,霸气的果断做出决定:
“你速速去收拢你部残兵前往跺城,我也会将赵军带到跺城去,你我能不能活全看手里能聚集多少兵。
萧宁那厮手里不过只有区区几万人,仗着神兵利器才侥幸取胜,想要一举吃掉我军就必须趁此时混乱,否则一旦我军集结,人数上实现碾压,再借助跺城坚守待援,他那点手段就真的投鼠忌器了。”
“这...”
魏翔知道自己不管再怎么劝都无济于事,只好选择作罢。
“唉,既如此,那朕便按翁王说的如此去做吧!”
魏翔知道自己不管再怎么说赵大勋都不会听了,于是果断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阵营当中。
只要手里有人有马,总归是能找到活命的办法!
见魏翔离开,赵大勋身边的将军们很是不解,纷纷嚷嚷着:
“将军,为何不把他先扣在身边以全后计??万一他此次一去不复返,那我们如何脱身?”
“是呀将军,若是有小皇帝在手里,再加上国内施压,女帝未必不会给我们让出一条路来。”
“只怕他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
“休要聒噪,你们懂什么!”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赵大勋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