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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
咽喉一点点变形。
文青山原本灰白的脸，迅速憋成了一片酱红。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那个女人在哪？”九阴冷笑道。
文青山面露极度痛苦，浑身文气流淌，没有丝毫要妥协的迹象。
“她……不在这里。”他牙缝中艰难挤出了几个字，眼底浮现出悲戚与绝望。
九阴面露寒意，黑雾手爪猛一用力。
噗——！
一爪捏爆了文青山的文道根基。
“呃！！！”
文青山痛苦低吼，额头青筋暴起。
体内一条条文脉崩溃碎裂，文气迅速散去，萦绕在周围的文气异象也随之消失无踪。
苦修了数万年的底蕴，研习了数万年的文气，在这一刻，如微弱火苗被一把掐灭……
文青山双眸一片空洞。
地面上，无数艰难存活的大儒学子们面露绝望。
“二圣！”
“二圣的文道崩溃了！！”
“求文道意志显化，诛杀恶魔！！！”
一道道悲泣之音响彻天穹，无数大儒凝聚出文气法相，欲要杀上天穹。
可没等靠近九阴，便迅速无声消散。
“一群不自量力的蝼蚁。”黑衣少年不耐烦骂道。
“是啊，的确没什么眼色！这世上又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呢？既然有生路不走，那便去死吧。”
九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黑雾手爪噗的一声，直接将文青山的残躯捏爆。
天空中，血雨洒落而下。
文气消散，天空响起悲泣闷雷声，一具人类之躯化为虚无……
少年少女见状，眼睛一亮，迅速用手段收拢血雾，愉悦地吞噬起来。
“父亲大人，太浪费了，这可是四阶文道世界大帝！吞了它，没准儿我和姐姐有机会踏入大帝境！”
“哈哈，为父倒是忘记了。”
父子三人畅快闲聊。
地面上一片死寂。
远处半空中，陆徽言脸色煞白，那张雍容的脸上写满茫然无措……
天地文气山上。
棕发绝美少女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眸。
望着漫天崩碎的文气，望着那不断被两个少年吞噬的血气，少女脑海中一片空白。
脸上血色，顷刻间褪尽。
她颤抖着想抬手，想张嘴说些什么，但体内所有力气都已被抽空。
恐惧、茫然、难以置信，涌上心头。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整个世界仿佛变成了一场她从不曾幻想过的绝望噩梦……
二师父没了。
在她亲眼目睹下，没了。
少女的身体失控般颤抖。
余光望见了远处的陆徽言。
看见了陆徽言脸上的失神绝望，看见了她半边肿起的脸颊，也看见了那过往一直一丝不苟的衣袍，此刻变得凌乱不堪。
雍容温柔的眼里，此刻褪去了一切温和，只剩一片空洞悲泣的绝望……
“三师父。”
西西的声音在发抖，眼前视线已模糊。
模糊视线中，她隐隐看见陆徽言的嘴唇翕动着，没有声音，但嘴型似乎在让她快走。
少女心脏猛的抽痛，眼眶瞬间红了……
地面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少女仿佛失了神，循声，无意识的望向地面。
她看见了一个躺在地上，手中捧着书册的少女。
这是她初来此界时，第一个送她礼物的姑娘，此刻却已失去了生息。
少女不远处，一间屋舍坍塌着。
透过碎掉半边的屋檐，隐隐可见屋中埋葬的一截截尸骨。
这是她初入小世界时，曾短暂居住过、让她体验人情的地方。
只是此时，那一对脸上挂着和气笑容的老夫妇不见了，那一直抱着她大腿咿咿呀呀的幼童也不见了……只剩一地的狼藉。
曾经一起读书的师兄弟，此刻也只剩残肢散落，哀嚎遍野……
少女的手掌不知何时已死死攥紧。
指甲深嵌掌心，鲜血滴答滴答从指缝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是我！
他们找的人是我！
脑海中浮现出了这个念头，如同梦魇，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
都是因为我来了文道世界！
他们是来找我的！
一切都是因为我！！
噗！
少女的天生圣心上，突然裂开了一道道裂纹。
一丝刺目的鲜血，浮现出嘴角。
轰隆隆隆——！
整座天地文气山在颤抖，文气暴乱狂涌，少女体内的文气也在失控崩溃。
少女白嫩娇弱的小脸上，已被眼泪彻底模糊。
无边的回忆和愧疚感，混杂着噩梦般的惊悚与绝望，将少女那娇弱的身躯吞噬了……
我死了，或许他们就能收手。
少女失神地站起身，正欲踏出——
苍老却威严的白衣老妪，已挡在了她的面前。
老妪的脸上写满复杂和哀叹。
“西西，别出去。”
老妪背着她，声音平静如水，一如往常。
但少女的心，却是骤然一紧，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涌上心头。
她张嘴想喊，想让大师父离开此界，想让她别管自己。
可她喊不出来。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
只能看着大师父的背影，一步一步消失在天地文气山上……
“大师父——！！”
少女泪崩。
“你二师父为你争取了不少时间，不要让他失望！继续将所有文气吸收，你是文道世界的种子，接下来为师帮不到你了，只能靠你自己……”
少女闻言，胡乱的抹去了脸上眼泪，踉跄着盘膝坐回灵石。
她咬破舌尖，指尖蘸着灵血，在额头上认真书写着一个个文字。
嗡——！
随着一声轻响，额间文字爆发出了璀璨金光。
少女的脸色，却是越来越白了。
天地文气山上，无尽文气如潮水般，重新朝着少女的体内疯狂灌入。
“二师父对不起。”
“三师父对不起。”
“大叔大娘对不起……”
少女的声音抖个不停，不顾体内世界崩溃，不顾心脏上的裂纹，全力吞噬着文气山上的所有文气。
“你们的仇，西西给你们报！”少女眸中泣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