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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木那天从《你好，李焕英》片场回来，把贾灵拍戏拍到崩溃、蹲在监视器后头哭的事儿，在“最强快本嘉宾”群里轻描淡写提了一嘴。
沈藤本来就在琢磨着去客串，一听这话，当晚就坐不住了。
他靠在沙发上，翻了半天通讯录，找到贾灵的名字，拨了过去。
“喂，铃儿？我沈藤。“电话一接通，沈藤就亮开了嗓子，那股子东北口音自带喜感。
“沈老师？”贾灵那头明显愣了一下，“这么晚了，你找我啥事儿？”
“这不刚听老陈说，你那戏拍得热火朝天的。”沈藤说，“我就寻思，我能不能去给你帮个忙，客串个角色啥的，片酬你看着给，不给也成，就冲贾导你这个人，我白干都乐意。”
“沈老师你认真的？”贾灵的语气里带着点不相信，“你这一线喜剧大咖，来我这小剧组客串，我怕庙小装不下你啊。”
“说啥呢。”沈藤不乐意了，“贾导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们什么关心啊，不说别的，就冲你为了拍这戏把自己累成那样，我沈藤能不来搭把手？”
贾灵那头安静了一小会儿。
再开口时，声音里多了点东西：“哈哈哈，沈老师，你想演个啥样的角色？”
“都行，你安排。”沈藤大大咧咧，“你拍的那种八十年代的戏，我熟。”
“你还别说，”贾灵忽然来了精神，电话里传来翻本子的哗啦声，“真有一个角色，我写剧本的时候就觉得，这角色非你莫属。”
“啥角色？”
“化肥厂厂长儿子，沈光林。”
沈藤一听，乐了：“厂长儿子？那家庭条件不错啊。”
“八十年代，厂里最风光的青年。”贾灵说，“老爹是化肥厂厂长，自己长得也周正，走到哪儿腰板都挺得倍儿直，有点小骄傲，特别爱耍帅。他喜欢李焕英，就是张小婓演的那个年轻时候的李焕英。”
“喜欢我女神的年轻版？“沈藤“哎哟”一声，“这感情好啊。”
“然后我演的贾晓铃穿越回去，一门心思要撮合他俩。”贾灵接着说，“她想着让妈妈嫁给沈光林，嫁进厂长家，过上好日子，所以电影中后段，全是这小姑娘拼命给沈光林和李焕英制造机会，各种花式助攻。”
“我演那个被硬撮合的对象？“沈藤一拍大腿，“这角色我熟啊，这不就是我年轻时候吗？”
“沈老师你可别谦虚。”贾灵也笑，“这角色耍帅的戏码，我怕你演得太真了，回头观众光记住你耍帅，忘了剧情。”
“那不能。”沈藤来劲了，“你快给我说说，这沈光林都有啥戏，我提前合计合计。”
贾灵清了清嗓子，一样一样地数。
“有一场排球赛，厂里跟兄弟厂打比赛，输了丢面子。沈光林穿一身崭新的运动服来了，笔挺笔挺地往场边一站，就为了在李焕英面前露个脸，结果轮到他上场，一个球迎面飞过来，他扎了个马步，摆出接球的架势，球咚一下砸脑门上，他还梗着脖子说，我那是用头接球。”
“哈哈哈哈。”沈藤在电话那头笑得直拍沙发扶手，“哈哈哈，绝了。”
“还有一场，划船。”贾灵接着说，“还有一场是沈光林跟李焕英泛舟湖上约会出糗的事儿。”
“掉水里？”沈藤夸张地“哎哟“一声，“这得拍实景吧？贾导你可得给我买保险，我这人金贵。”
“放心，水不深。”贾灵被他逗得直乐。
“这沈光林也太惨了。”沈藤笑得直拍大腿，“耍帅没一次成功的。”
“耍帅没成功，但真情实感到最后可一点都不少。”贾灵的语气慢慢认真起来，“这角色表面拽，骨子里是个实诚人。”
“得嘞。”沈藤一口应下，“这角色我接了，谁劝都不好使，就冲贾导你这段话，我台词都不用背，临场给你整明白了。”
“那沈老师，咱可说好了？”贾灵高兴起来，声音都亮了三分，“下礼拜进组？”
“下礼拜，准时到。”沈藤说，“你让场务给我留个屋，别太豪华，有张床就成。”
“那不能委屈沈老师。”贾灵笑。
“对了，”藤又补了一句，“你那戏拍到哪儿了？我去了别给你添乱。”
“正拍李焕英年轻时候的戏，状态好得很。”贾灵说，“你来了正好，你那几场，我重新排个期，把最搞笑的都给你排上。”
“那敢情好。”沈藤说，“贾导，咱就一诺千金了啊。”
挂了电话，沈藤哼着小曲儿，在客厅里转了两圈。
他媳妇正敷着面膜，问他大晚上高兴啥。
他挺了挺腰板：“要演戏了，演个八十年代的大帅哥。”
他媳妇白他一眼：“就你那脸，演八十年代的大爷还差不多。”
沈藤不搭理她，转身钻进书房，把贾灵发来的那几页台词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越看越乐呵。
看到“我用头接球”那一句，自己先笑出了声，笑了半天才想起来，明天得早起，得赶紧睡。
日子过得快，一晃一个星期。
这一个礼拜，沈藤没闲着。
他把沈光林那几场戏，自己在家对着镜子排练了十几遍，还专门翻出家里的老照片，学八十年代青年的走路姿势，那两步走，走得一板一眼。
他媳妇说他魔怔了，他说这叫敬业。
到了进组这天，沈藤起了个大早，行李收拾得利利索索。
临出门前，他掏出手机，点进“最强快本嘉宾”群。
沈藤手指头噼里啪啦敲下一行字，然后@了所有人。
沈藤：“@所有人 同志们，都醒醒！我，沈光林，明天正式进组《你好，李焕英》！”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群里就热闹起来了。
热芭：“沈老师真去啦？贾灵导演真答应了？”
沈藤：“那还能有假？我沈藤出马，铃儿亲自点的名，要我演。”
彭玉畅：“沈哥这戏接了？太好了！”
陈木：“都别捧他，他一进组，贾导准得天天被他气笑。”
沈藤：“老陈你又来，我这次是去帮忙的，正儿八经演戏。”
杨蜜：“我可提醒沈老师，我是投了钱的，真金白银。你好好演，演好了，我那几百万翻个倍，请你吃火锅；演砸了，火锅别想，毛肚都没有。”
沈藤：“杨老板这话说的，不过你放心，我沈藤别的不会，搞笑那是祖传的手艺。”
热芭：“沈老师进组顺利！等你路透照，我要第一时间转发！”
彭玉畅：“沈哥，剧组缺不缺端茶倒水的？弟弟随叫随到。”
刘艺菲没打字，直接往群里甩了一条语音。
陈木正抱着乐瑶喂水，顺手点开。
手机里传出乐瑶奶声奶气的一句：“干爹！干爹加油！”
沈藤：“哎哟我干闺女！这声干爹，比我上春晚还值钱，等干爹给你挣个大红包！”
热芭：“@沈藤 沈老师，明天进组，晚上早点睡，不然上镜脸肿。”
沈藤：“放心，我这张脸，肿不肿都帅。”
杨蜜：“沈老师的自信，是我认识他这么多年最大的未解之谜。”
热芭：“哈哈哈蜜姐点评到位。”
彭玉畅：“沈哥别听她们的，你帅，特别帅。”
沈藤：“还是彭彭识货。彭彭，改天哥带你拍戏。”
彭玉畅：“好嘞沈哥！”
杨蜜：“行了，聊得差不多了。沈老师，明天进组加油。回头杀青了，群里组织一顿火锅。”
沈藤：“那必须的，火锅走起，我请客。”
陈木：“你请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藤：“我沈光林，厂长儿子，有钱！”
杨蜜：“得了吧，你那钱，还得先把我投资的给我赚回来。”
沈藤：“杨老板你放一百个心，你那钱，稳了。”
群里聊得热火朝天，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滚。
陈木看着手机，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他比群里谁都清楚，《你好，李焕英》这电影最后能走到哪一步。
沈藤这一去，等于给这口已经烧旺的锅，又添了把柴。
镜头转到另一边。
沈藤收了手机，拉着箱子出了门。
车已经在楼下等着，司机帮他把箱子塞进后备箱。
天还没全亮，燕京三月底的清晨有点凉。
他在群里回了最后一句：“同志们，等我凯旋。”
热芭：“等你的路透。”
杨蜜：“等我的票房。”
彭玉畅：“沈哥加油！”
陈木：“等你回来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