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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坐下做试卷后，两人都凑过来。
一开始，看钟离做选择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和计算就选择答案，李凤眉头紧皱。
这种速度不正常。
李凤看向王文霞。
此时王文霞的眉头也紧皱，她不是惊讶钟离的速度快，而是惊讶钟离的答案。
钟离看似想都没想的选择，全是对的。
钟离像做过很多遍这套试卷，答案滚瓜烂熟一样。
短短五分钟，选择题和填空题全部答完，已经完成第一道计算题，答案还是对的。
“王老师，什么情况？”李凤小声问道。
“目前为止，全对。我怀疑他做过这套试卷，等等。”王文霞低声说完，继续看着。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一个穿着polo衫的中年男人从办公室外进来，见钟离在答题，疑惑看向李凤和王文霞。
来人是钟离的大学物理老师，周寿。
见几人气氛奇怪，周寿看向两人问道：“李老师，王老师，什么情况？”
“等等再说，先让他答题。”李凤说道。
十五分钟后，钟离作答完毕，将试卷交给王文霞。
后者拿过试卷后放到一旁。
不用看。
她看着钟离作答，答题思路和答案，全部正确。
整个过程，钟离没用草稿计算过一次，这种情况很反常。正常人都会觉得钟离将答案背熟。
但能背熟高数答案和公式的学生，那也是人才。
“再做一份。”
王文霞再次抽出一张试卷，递给钟离。
钟离没说什么，接过试卷扫了眼，难度比上一份要难不少，其中的题目有不少变式和陷阱。
不过对他来说，就是三年级的数学试卷变成五年级的试卷。
“王老师，给一张我看看。”
周寿拿过试卷扫了眼，眼皮跳了跳。
这试卷，不是正常的考试试卷。
“王老师……”
“嘘。”
王文霞对周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三人齐齐看向专心答题的钟离。
只见钟离依旧作答如流，速度没有丝毫的影响。
王文霞眼神从一开始的疑惑，变成惊喜，随后变成震惊和激动。
十五分钟后，钟离将试卷交给王文霞，抬头就看到三人看怪物一样的目光。
“老师，怎么啦？”
“这是大学生奥数初赛的题。”王文霞看着试卷说道。
还是一样全对。
去年期末考的题目满分，她可以觉得钟离可能是做过，但这个是数学竞赛的题，不是学完课本的内容，就能完成的题目。
能将这份题目做满分，即便是初赛的题，也说明钟离是真的有点数学天赋，而且大概率是一名天才。
可惜现在数学竞赛的初赛已经结束，否则她都想让钟离去试试。
钟离说他学完高数，现在看来，还真有可能。
“周老师，钟离说他已经学完大学物理，最近缺课，是他在图书馆自习。你要不要考考他？”李凤看向周寿说道。
“可以。”
刚才看到钟离做完数学竞赛的题后，他已经相信钟离有点东西。
不过作为物理专业的老师，他也要测试一下，钟离的物理是不是一样厉害。
虽然外界说数理不分家，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两者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李老师，办公室的打印机用一下。”
周寿取出一个U盘，打印两份试卷递给钟离。
半个小时后，钟离再次完美交卷，一样是满分。其中一份试卷还是全新的，只有周寿知道答案。
这说明，钟离真的掌握所有的知识点。
这个结论让三个老师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不仅数学厉害，物理也震惊他们一次。
来大学不过两个月，就学完大一的数理课程。这样的天才逃课，似乎情有可原。
“钟离，以后你不用上高数课，但有一个要求。”
“老师，你说。”
“我会整理数学专业的课程和书本给你，你自学那些课程，有不懂的可以问老师，然后明年参加数学竞赛。”
“可以，谢谢老师。”钟离爽快答应。
几天的不自由，换几个月的自由，他是有取舍的。
他现在学任何知识都没有障碍。
“别听王老师的，你的物理更有天赋，你应该专心研究物理专业课程，明年参加大学生物理竞赛。数学不过是物理学的工具，物理才是你未来的方向。”周寿急忙说道。
开玩笑，物理学院的天才学生，要是因为数学出风头，那不是给物理丢人？
“周老师，你抢学生，不用贬低我们数学吧？”王文霞被周寿的话气笑了，语气不善说道。
“王老师，我说的实话嘛。钟离是物理学院的学生，深入研究物理，属于正常专业学习。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说，数学就是工具。”
“数学才是世界的规则，周老师，你不要本末倒置。”
“王老师，物理才是世界规则，你要知道，牛逼的物理学家，一定是数学家；但牛逼的数学家，不一定是物理学家。”
“你把高斯吃了？”王文霞怒问。
“王老师，高斯就是用数学作为工具，推动了物理学，尤其是天文学和电磁学的发展，高斯也把数学当成工具。”
“强词夺理。”
一时间，两个老师争论起来，让旁边的钟离和李凤哭笑不得。
“老师，他们经常这样？”
“老冤家了。”
李凤耸耸肩，一脸无奈。
见两人没停止的意思，她才开口阻止。
“好了，两位老师，学生在呢，别让学生看笑话。学物理还是学数学，钟离自己有选择。”
李凤叫停两人，不然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
两人冷哼一声，才彼此不满地停下，不过他们还是要等待钟离的答案。
“王老师，周老师，其实我可以两科都学，这两门课程，我都挺喜欢的。”钟离说道。
“你有这个精力？”
“应该有，在某些方面，数学和物理相通的。比如牛顿-莱布尼茨公式和高斯公式。两者基本一样，理解其中一个，另一个基本也理解了。”
王文霞和周寿都迟疑，不过钟离说得确实没错，有一部分知识点，数学和物理是相通的。
“我没意见。”王文霞说道。
“我也没意见。”周寿说道：“我回去整理一份物理专业的课程给你，先从光学和电磁学入手。”
“那老师，我不去上课的事？”钟离问道。
“我没问题。”
“我也没问题。”
现在两个老师已经答应他可以不上课，就剩李凤这个班主任点头。
不然，他还是要乖乖过去。
虽然他不怕退学什么的，但父母肯定会伤心。
“两位老师都答应，我也不好多说，但不能离开学校，离开学校要请假报备。还有不要挂科，学院有什么竞赛比赛，就参加一下，拿点荣誉，以后能名正言顺一些，知道吗？”李凤叮嘱说道。
“好，谢谢老师。那没事，我先走了？”钟离说道。
“走吧。”
李凤摆摆手。
她今天本来想询问钟离的状况，没想到发现一名天才学生，算是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