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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挑衅我？？？”陈元眯起布满血丝的眼睛。
姚琴蹲在他面前，非但没怕，反而往前凑了凑。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了，陈元能感受到姚琴呼出来的潮湿热气。
“是！”姚琴眼神一横，“我就是挑衅你！你敢吗？上官皓月的女人，现在就蹲在你面前！你不是恨他吗？？有种就曰死他的…………”
话没说完。
陈元一把薅住了她的手腕。
“哎——”姚琴没想到他带伤还这么猛，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跪坐在了地上。
“这是你自找的！”陈元压低嗓音，一口咬住她的嘴唇，双手从她腰身快速攀了上去……
院子里静得很，只有烛火噼啪一声轻响。
楼上几个女人的房间里没有一点动静。
两个人都清楚，这动静要是闹大了，今晚这院子就得翻天，所以谁都不敢出声。
烛光照着院墙，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错、晃动。
姚琴这女人，今年三十七八，正是熟透了的年纪。
烛光下，那件深色睡袍早乱了，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歪向一边，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肩颈和深深的锁骨。
她的腰不像小姑娘那种细细的一把，是带着点岁月的软腴，可往下到了胯，忽然就放开了，那道弧线饱满得让人眼晕。
睡袍的下摆滑上去，露出一截小腿，圆润紧实，脚踝纤细。
她这辈子，在上官家的冷宫里关了那么些年，见惯了人情冷暖，可此刻被这个男人攥着手腕，感受着他掌心滚烫的温度，那颗早就死了半截的心，砰砰砰地跳，跳得她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轻点……”她咬着嘴唇，从鼻子里哼出两个字，“你身上有伤……”
“闭嘴！”
“就不闭……嗯…………”
后半夜的风从院墙上吹进来，烛火晃了晃，险些灭了。
墙上的影子，缠成了一团。
谁都没再说话。
一个憋着不出声，一个咬着袖子不敢出声，只有偶尔压抑不住的半声喘息，散在夜风里。
……
两个小时后。
姚琴瘫坐在地上，缓了好一阵才缓过劲，腿肚子还是软的。
她伸手把歪到一边的睡袍拢了拢，拢了三次才拢好。
“你个牲口。”她哑着嗓子骂，“背上还带着伤呢，使那么大劲，不要命了？”
她一边骂，一边心疼地去翻他背上刚包好的纱布。
果不其然，有几个地方渗出血来了，把纱布洇红了一小块。
“你看！”她又气又急，手指头戳着他后背，“渗血了！刚包好的！你刚才就不能安分点？”
“安分不了。”陈元坐在地上，光着膀子，摸出根烟叼上，却没点，就着手指头搓着烟身，眼睛望着黑黢黢的天，声音沉下来，“琴姨，我一听见上官皓月这四个字，心里就烧得慌。”
“我在海城，好端端的日子，是上官家追杀我！这个仇，刻在我骨头里了。”
“上官皓月我暂时够不着。”他扯了扯嘴角，“可他欠我的，我记着呢。早晚连本带利讨回来。”
姚琴看着他侧脸，烛光勾着他下巴的线条，心里又酸又软。
“我陪你讨！”她伸手，替他把渗血的纱布换了新的，一圈一圈缠好，动作又轻又稳。
忽然，姚琴眼波一转，那股子媚劲又上来了，“不过话说回来……上官皓月跟你一比就是废物！还没你十分之一能干！”
陈元斜她一眼：“又来挑衅我？”
“我哪敢。”姚琴嘴上这么说，身子却诚实地往后挪了半尺，扶着墙壁站起来，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行了，你歇会儿，我上楼了。再磨蹭天亮了，让人瞧见，这院子又吵翻天。”
她走到楼梯口，又回头，压低声音叮嘱：“把蜡烛灭了再进屋，别留痕迹。”
“知道了，啰嗦。”
姚琴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陈元一个人坐在后院里，把那根没点的烟点燃抽了起来。
这一夜陈元确实是累了，他懒得回楼上，往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一躺，外套往身上一搭，眼睛一闭，没三分钟，呼噜声就起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陈元是被楼上的动静弄醒的。
“丽姐丽姐！”陈娇娇的声音，嗲兮兮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陈元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死他了！”
“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周丽的声音，没好气，“那死鬼指不定又钻哪个窟窿去了。”
“嗒嗒嗒”的脚步声响了，往楼下去了。
沙发上，陈元眼睛唰地睁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头皮发麻。
周丽要是知道自己偷摸回来，昨晚和姚琴在一起，肯定要吵架。
必须跑，不能让她们发现自己。
他连鞋底都没敢踏响，蹑手蹑脚摸到后门，又止住步子想了想，折回来把沙发上的靠垫摆好，摆成一个没人睡过的样子，然后一闪身，没影了。
出了老街，天光已经亮了。
街上卖早点的摊子支起来，炸油条的、蒸包子的、煮面条的，一股子油烟香和米香混在一块。
陈元摸了摸兜，掏出十块钱，坐在路边一个小摊子上：“老板，十个大肉包子，两碗豆浆，再来四个茶叶蛋！”
“好嘞！”
包子一上桌，风卷残云，没十分钟，十个大包子四个蛋全下了肚，两碗豆浆也见了底。
吃完早饭，他身上那股饿劲压下去了，看了眼自己。
还是昨天那身衣服，沾着点土和血。
“得换身行头。”
他在街边一家服装店，花一百买了件黑T恤、一条牛仔裤、一双运动鞋，又在隔壁买了顶鸭舌帽。
新的生活又开始了！
摩托车停在老街口，他推着出来，跨上去，一脚点着火，发动机轰隆隆震起来，带着股子汽油味。
先去青阳区。
三娃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雷猛是藏在暗处的暗子。上官家如今知道他在蜀都，必定要盯着三娃那边，雷猛这边就不能暴露。
摩托车出了市区，上了绕城，往青阳区去。
晨风呼呼刮在脸上，陈元的心情很好，嘴里哼唱着《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的歌曲。
前面路口是红灯。
陈元单脚点地，停下来等。
旁边一个卖西瓜的三轮车，陈元探头看了一眼，正琢磨着给雷猛带个西瓜。
突然——
“哐当！！”
一声巨响从身后炸开！
陈元的本能比脑子快，那一瞬间像泥鳅一样从车上蹿下来，往旁边滚了两圈。
“轰隆！”
那辆摩托车被人从后面狠狠撞了一下，车轮子空转着往路边飞出去，擦着马路牙子翻了几个跟头，“扑通”一声，掉进旁边那条小河沟里，水面炸起一朵大水花。
陈元坐在地上，回头一看，一辆白色的小轿车歪在路边，前保险杠瘪进去一块。
“你他妈怎么开的车！”陈元爬起来，火一下子上来了，冲过去指着车窗骂，“眼睛长屁股上了？红灯你不踩刹车，你撞我？老子今天——”
车门开了。
一条腿先迈出来。
黑色的高跟鞋，小腿套着薄薄的黑丝袜，腿型笔直，线条利落。
然后是职业套裙的包臀裙，衬衫扎进腰里，腰收得紧紧的，再往上——
陈元骂到一半的嘴，僵住了。
一米八的大个子，站在他面前还比他猛一点。
一头亚麻色的长发披在肩膀上，皮肤白里透着点冷调，眼窝深，鼻梁高，嘴唇红得扎眼，整张脸带着一股混血的味道。一身利索的职业装，衬得整个人又职业又精明。
秦岚。
夏雪的同学，那个一米八的大律师。
秦岚刚要开口道歉，一抬头，也愣住了，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他：“陈……陈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