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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课。”徐曼文转过身，背靠着门，看着他胸口起伏着，“要专心，不能被人打扰。”
“那你这锁门……”
“陈狼。”徐曼文打断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抖，“操场上那事，我都听说了。方冰冰跟你表白，你答应了，你们还……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亲了。”
陈元叹了口气：“老师，你听我解释。当时那么多人看着，手机都举着，我要是拒绝她，她一个姑娘家，这辈子在学校就毁了。我那是给她留面子——”
“留面子要亲嘴吗？！”她眼睛一下子红了。
“那是她亲的我！”
“你不会躲吗？”
陈元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
她看着他，忽然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劲一拽。
陈元没防备，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两个人一起跌进了墙角的旧沙发里。
沙发“吱呀”一声。
“老师，你这是——”
“别叫我老师。”她趴在他身上，眼圈红红的，“陈狼，我不管你和方冰冰是什么关系，我也不管你外面有多少人。我只知道，这一个多月你消失的时候，我天天晚上睡不着……”
陈元还没反应过来，徐曼文已经堵住他的嘴唇，坐在陈元大腿上……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哗啦啦地响。
办公室里，那套旧沙发吱呀吱呀，响了很久。
中间夹杂着压得极低的、断断续续的动静，还有一声没忍住、又赶紧捂住的轻呼。
日头从窗台挪过去了一格。
……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由远及近。
沙发上两个人浑身一激灵，跟触电似的弹起来。
徐曼文的头发乱了，盘发散了一半，她手忙脚乱地拢头发，系扣子，脸涨得通红。
陈元动作快，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收拾利索，又一把抓过办公桌上的英语教材和备课本，哗啦摊开在茶几上。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英语老师深吸一口气，又理了理裙子，确认没问题了，才走过去开门，脸上硬挤出职业的微笑。
门口站着个男老师，教物理的，五十来岁，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哎？李老师，锁着门干啥呢？我敲半天了。”
“哦，给学生补课呢。”英语老师侧身让他看，“这孩子请假一个多月，落了不少课。我这人讲课声音大，怕打扰你们办公，就把门带上了。”
“这样啊。”男老师点点头，也没多想。
陈元坐在沙发上，捧着英语书，装模作样地念：“This is... a pen。”
“嗯，发音不对，重音在前面。”英语老师配合着纠正，脸还红着，不敢看他。
等那男老师拿了东西出去，陈元如蒙大赦，抓起书就往外溜：“老师，今天这节课收获太大了，剩下的我自己回去消化消化！”
“哎你——”
“老师再见！”
门“砰”一声关上了，徐曼文站在办公室里，看着空荡荡的沙发，腿一软，扶着桌子坐下了，捂着脸低声说道：“这要是被其他老师知道，我和自己的学生在办公室做那个，肯定没脸见人，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陈元从办公室出来，一路溜进了图书馆，一屁股扎进古籍区那个老角落，长长出了一口气。
可算清净了。
他把古书一摊，铅笔往耳朵上一夹，刚看了两行字。
对面飘来一阵熟悉的香味，清清爽爽的，像晒过的白裙子。
陈元眼皮一跳，缓缓抬头。
方冰冰抱着一摞书，在他对面坐下了。
她换了身衣服，白T恤牛仔裤，妆卸了，素面朝天，冲他甜甜一笑，把一瓶水轻轻推到他面前。
“我不打扰你。”她小声说，“你看你的，我看我的。”
说完她真就低下头，翻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安安静静看了起来，阳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影子。
陈元捏着那瓶水，哭笑不得。
行吧，不吵不闹就行。
他低下头继续啃书。
结果没啃十分钟，对面又坐了三个人。
孟雪、苏念、唐糖，一人抱着一摞书，齐刷刷在旁边的空位坐下，谁也不说话，摊开书就开始看。
孟雪翻书翻得哗哗响，苏念的笔在本子上划得沙沙的。
唐糖把椅子往陈元这边挪了又挪。
四张桌子，四个女人，一个他。
空气里那股子火药味，呛鼻子。
方冰冰抬眼看了看三朵金花，三朵金花也抬眼看了看方冰冰，八目相对，噼里啪啦的，好像有火星子在炸。
陈元夹在中间，如坐针毡。
可转念一想，他又乐了。
就这么耗着挺好的！
让方冰冰好好看看，他身边围着多少女人，让她看清楚自己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趁早死了这条心，省得耽误人家。
打定主意，陈元心一横，眼观鼻鼻观心，真就沉进书里去了。
这一上午，五个人谁也没说话。
古籍区那个角落，安静得诡异，只有翻书声。
可路过的学生都绕着走，谁都能感觉到那一桌的气压，低得吓人。
中午，饭点到了。
陈元抱着书本，起身就走。
他知道，图书馆这块自留地，从今往后是保不住了，得换地方。
他前脚刚进食堂，后脚四个女人就跟了进来。
陈元排了队，打了份红烧肉套餐，刚找了个角落坐下。
“啪。”一个餐盘落在他旁边。
方冰冰打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外加一份银耳汤，“食堂的红烧肉太肥，吃这个。”
“啪啪啪。”
又是三个餐盘放在他面前。
孟雪的辣子鸡，苏念的土豆牛腩，唐糖的椒盐大虾，把桌子摆得满满当当。
“陈狼，吃我的，我特意让师傅多放了辣。”
“我这个养胃。”
“陈狼，虾我给你剥好了，张嘴——”
陈元看着面前五个餐盘，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吃白不吃！
他埋头苦吃，把四份菜吃了个七七八八，肚子都鼓起来了。
结果刚一放筷子。
“吃饱了吗？我再去给你打。”方冰冰站起来。
“我也去！”三朵金花齐刷刷起身。
“别打了！我真吃不下了——”
十分钟后，又是四盘子菜摞了上来，堆得跟小山似的。
陈元看着那座菜山，胃里一阵抽搐，血压噌噌往上冒。
“你们有完没完！”他“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把桌上的十几本书一股脑抱进怀里，“老子不吃了！”
说完，他抱着书，气冲冲地挤出人群，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四个女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都怪你！把他气跑了！”孟雪瞪方冰冰。
“怪我？”方冰冰不甘示弱，“你们三个天天围着他，苍蝇似的，他烦的是你们！”
“你说谁是苍蝇？！”
食堂里眼看又要吵起来，可主角已经没影了。
陈元抱着书，一口气走出食堂，站在太阳底下，眯着眼想。
图书馆不能去了，教室不能去了，食堂不能去了。
这学校里，还有哪儿是清净地方？
他想起来了，学校后面靠着一片荒山，平时连个人影都没有。
就去那儿！
他抱着书，溜溜达达往后山走。
结果还没走多远，身后传来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还夹着喘气声。
“陈大哥！陈大哥你等等我！”
陈元回头一看，差点没栽沟里去。
雷小雨，白T恤，牛仔裤，扎着马尾，怀里也抱着两本书，一颠一颠地朝他跑来，胸前那两座巍峨随着跑动晃得人眼晕。
“你咋来了？”陈元头皮发麻。
“我在食堂看见你了！”雷小雨跑到跟前，喘着气，脸蛋红扑扑的，“你抱着书往后山走，我就猜你要找个地方看书，我陪你呀！”
“我不用陪。”
“我陪你嘛。”雷小雨不由分说，跟在他屁股后头，“我保证不吵你，你看你的书，我看我的书。”
陈元拗不过，想想后山那么大，多她一个也不多，也就由她去了。
两个人在半山腰找了块平地，背靠着一块大石头坐下。
头顶是树荫，脚底是软乎乎的草，山风一吹，凉丝丝的，鸟叫得欢。
确实清净！
陈元翻开书，很快沉了进去。
雷小雨一开始还真乖，捧着本书装模作样地看。
可看了不到半个钟头，她就开始作妖了。
先是“无意间”把书往陈元这边挪了挪，肩膀碰上了他的胳膊。
陈元往旁边挪了半尺。
她又跟过来半尺。
然后是摘了根狗尾巴草，偷偷摸摸往他耳朵眼里捅。
“别闹。”陈元头也不抬。
“嘿嘿。”她傻笑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干脆把书一扔，凑到他跟前，两只手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陈大哥，你睫毛好长啊。”
“陈大哥，你下巴上有根草。”
“陈大哥，你看我一眼嘛。”
陈元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
他“啪”地合上书，猛地转身，一把按住雷小雨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扑倒在草地上，感受着身下的娇柔身躯，眼睛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