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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的声音不大。
却把张牧吓得一哆嗦。
他抬起头，看着郑毅，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吃成一张人皮……”
魔灵的威胁，还回荡在脑海中。
就在此时。
那阴冷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哼，算你识相。”
“继续练！别耍小聪明！那个姓郑的，不过是想看看你的修行进度罢了。”
“你若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地修炼，他给的这炼体功法，倒是能让本座吸收炼化，不用再啃食你。”
“说不定再过几年，待本座功成，或许可在不伤你性命的情况下离体，届时，本座若是心情好，还会赐你一桩机缘。”
“小子，继续修炼！”
魔灵的催促，带着一丝不耐烦。
它显然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张牧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师父，又想到了魔灵的威逼利诱。
最终，只能委屈的低下头道：
“弟子……弟子愚钝，一时……走神了。”
他的声音，细若蚊呐。
郑毅“冷哼”一声。
“修行之道，最忌分心。”
“天赋再好，心性不定，也难成大器！”
“再有下次，为师定将你逐下山！”
他故作严厉地训斥了几句。
“是，师父，弟子知错了。”
张牧赶忙重新闭上眼，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继续运转《基础炼体功法》。
这一次，那股暖流再次出现。
而脑海中那个阴冷的声音，也安静了下去。
郑毅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随着张牧开始修炼，一股股精纯的气血之力被炼化出来。
其中一小部分，用于强化张牧自身的筋骨。
而另外一大部分，则被那潜藏在骨髓深处的灰黑色魔气，悄无声息地吞噬干净。
甚至，在吞噬了这股能量后，那魔气还发出了一声满足的“饱嗝”。
位置。
影响精神的方式。
以及……吞噬能量的模式。
全都搞清楚了。
郑毅的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很好。
今晚，就给你们‘师徒俩’，上一堂“实践课”。
郑毅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卧房。
夜已深。
青石山上，万籁俱寂。
弟子卧房内，郑小宝已沉沉睡去，林墨也盘膝打坐，进入深层次的修炼状态。
主殿内。
郑毅缓缓睁开双眼。
他心念一动，一道神念传音，精准地送入了张牧的耳中。
“张牧，来主殿。”
声音，平淡无波。
“为师要检查一下，你今日的功课。”
卧房中。
勉强睡着的张牧，一个激灵，爬了起来。
检查功课？
现在？
他心中满是疑惑，但不敢有丝毫违逆，立刻穿好衣服，朝着主殿走去。
他的脑海中。
那魔灵，也被惊动了。
“大半夜的，搞什么鬼？”
魔灵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和烦躁。
“小子，给本座机灵点！”
“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那个姓郑的，充其量也就是个金丹初期的货色，连给本座当年提鞋都不配！”
“别指望他能救你，他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本座先吃了你，再把他吸干！”
魔灵威胁道。
张牧沉默着，推开了主殿的大门。
只见郑毅正背对着他，站在大殿中央。
“师父。”
郑毅缓缓转过身。
“随我来。”
他没有多说，径直朝着后山深处走去。
张牧一头雾水，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来到了后山一处偏僻的空地。
这里，正是郑毅布置‘九转还阳镇魔大阵’与‘太虚幻境阵’两大阵法交汇的核心区域。
刚一踏入这片区域。
张牧便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了起来。
一种莫名的压抑感，涌上心头。
魔灵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等等！这里……有阵法的气息！很强！”
它惊疑不定的声音，在张牧脑海中响起。
“小子，快走！这里不对劲！”
可惜，为时已晚。
只见郑毅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他只是轻轻一挥手。
嗡！
嗡！
嗡！
数十道光幕，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瞬间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光幕，将这片区域彻底笼罩。
隔音禁制！
封魔阵法！
迷踪幻阵！
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外界的一切声音和景象，都被彻底隔绝。
这里的任何波动，都不可能传出去分毫！
“你……你要干什么？！”
魔灵终于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尖叫声从张牧的体内传出。
郑毅没有理会它的叫嚣。
他走到张牧面前，将那枚翠绿色的护心丹，递了过去。
“吃了它。”
张牧接过那枚丹药，听着体内魔灵的咆哮，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的暖流，瞬间护住了他的心脉。
“坐下。”
郑毅的声音，不容置疑。
张牧依言，盘膝坐好。
下一秒。
郑毅不再有任何掩饰。
轰——！
一股根本不属于金丹期的恐怖灵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元婴中期！
圆满无缺的恐怖气息，狠狠地压了下来！
“元……元婴？！！”
“不！这不可能！！”
潜藏在张牧骨髓深处的魔灵，发出了一声不敢置信的尖叫。
它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破落宗主，竟然是一位元婴老怪！
仓皇之下，魔灵想催动魔气挣脱张牧。
然而。
郑毅冰冷的声音，响彻这片被封锁的空间。
“现在才想跑？”
“晚了！”
他双手瞬间结印，元婴灵力化作洪流，悍然涌入张牧的七窍！
轰！
这股灵力，霸道绝伦，直扑骨骼最深处。
“啊啊啊——！”
魔灵发出凄厉的尖啸。
它盘踞在张牧骨髓之中十年，早已与这具肉身紧密相连。
然而，在元婴中期的磅礴灵力面前，它却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给老子滚出来！”
郑毅低喝一声，神念化作一柄无形的巨手，精准无比地探入张牧体内，一把抓住那团瑟瑟发抖的灰黑色魔气。
“不！汝不能这样！吾若灭，此子必亡！”
魔灵惊恐地威胁着，试图引动骨髓中的魔气彻底爆发，与张牧同归于尽。
剧烈的痛苦，让张牧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汗水瞬间浸透了衣衫。
但他死死咬紧牙关，嘴角渗出鲜血，硬是一声不吭。
他知道，这是师父在救他！
“同归于尽？”
郑毅冷笑一声。
“在我面前，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