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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品？什么意思?”
凌厉沉声问道。
白须阵法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晚辈怀疑……这是天阶大阵。”
天阶！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的修士都倒吸一口凉气。
天阶大阵，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整个东域，能拥有天阶大阵的宗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凌厉的呼吸粗重了几分，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
“传说中的上古传承……果然非同凡响！”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阵法师们喝道:
“所有阵法师听令！不惜代价，给我破开这座大阵！”
“是！”
十几名阵法师硬着头皮应声，开始疯狂催动破阵大阵。
金色的阵旗猎猎作响，无数符文从阵旗中涌出，化作利刃，不断切割着护山大阵的光幕。
与此同时，上百名金丹修士也加入了攻击的行列。
各色法术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轰击在护山大阵上。
轰鸣声震耳欲聋，整个青石山都在剧烈颤抖。
……
天运宗，前院。
郑毅坐起身，负手看向大阵外，那十五位气势汹汹的元婴修士，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
他手指轻点，一枚玉简飞向古三元。
“古长老，麻烦你把护山大阵开到最大。”
古三元伸手接住玉简。
他的神念涌入玉简。
刹那间，一股浩瀚之力涌入。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大阵?”
古三元的声音在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老朽从未见过如此玄妙的阵纹！”
阵法的每一个符文，每一条纹路，都蕴含着他穷尽一生都无法理解的阵道真意！
“宗主……这……”
古三元的话语都说不全了。
郑毅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
“这是我金丹时琢磨的护宗阵法，至于上限有多高，其实我还真不知道。”
“什么？金、金丹期研发的阵？”
古三元有千言万语，却不敢说话。
“先开吧，有什么等结束后再说。”
“是！”
古三元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双手掐诀，神念涌入玉简。
轰隆隆——
青石山上空，突然浮现出无数金色符文。
如星河倒悬，如银瓶乍破。
璀璨的金光将整座山笼罩其中，那些金色符文在空中交织，勾连，最终化作一张笼罩了方圆百里的巨大光网。
山门外。
正在疯狂攻击的五宗修士，齐齐停下动作，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那些金色符文，每一个都散发着让他们心悸的威压。
而当这些符文组成一个整体时，那股威压，已强横到让所有元婴修士都感到窒息。
凌厉瞳孔剧烈收缩。
“这阵法……”
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至少是天阶！不对，比天阶还要高！”
“这小小天运宗怎会有如此大阵?！”
白须阵法师已经彻底失态，他颤抖着伸出手，指着那些金色符文，语无伦次地说道:
“这……这是上古阵道！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上古仙宗布阵手法！”
“老朽……老朽这辈子能见到此阵，死而无憾了！”
其他阵法师也纷纷跪倒在空中，满脸狂热地看着那些金色符文。
李修元站在飞舟上，看着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心脏疯狂跳动，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
上古传承！
真的是上古传承！
而且还是能够布下天阶以上大阵的顶级传承！
若是……
若是自己当年没有离开……
这份传承，就是他的！
凭借这份传承，他何须看任何人的脸色?
别说神霄宗，就算是东域第一宗，他也能踩在脚下！
李修元的眼睛红了，整个人像是被人抽空了所有力气，跌坐在甲板上。
懊悔，无尽的懊悔，如潮般淹没了他的心脏。
“继续破阵！”
凌厉的一声暴喝，将众人从震撼中惊醒。
白须阵法师艰难地站起身，苦笑道:
“宗主，这阵法深不可测，强攻恐怕会损失惨重！”
另一名阵法师也颤声道:
“而且……山下还有凡人百姓，若是继续强攻，恐怕会伤及无辜……”
“蝼蚁而已。”
凌厉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不过是一群凡人罢了，死就死了，有什么可在意的?”
“你们尽管破阵即可！”
几名阵法师面面相觑，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是……”
轰！轰！轰！
破阵的攻势再次疯狂起来，而且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剧烈的能量冲击，开始波及到山下的青石镇。
一栋栋房屋在震动中开始崩塌，瓦片、木梁砸落下来。
“啊！”
“救命！”
“快跑！”
凡人们惶恐地哭嚎着四散奔逃，却不知往哪里跑才安全。
一些低阶散修也被冲击波波及，口吐鲜血，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
护山大阵的光幕上，突然裂开一道门户。
郑毅一身朴素黑袍，从门户中缓缓走出。
他双手背在身后，踏空而行。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无形的台阶上，从容不迫。
他的气息内敛到极致，在场所有人的神识扫过去，都如泥牛入海，毫无所获。
明明就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虚无缥缈的错觉。
像是普通人，又像深不可测的深渊。
凌厉眯起眼睛。
他的神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出，层层叠叠地扫向郑毅。
然而，每一次触及那道身影，都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不，不是墙。
是虚空。
他的神识，直接穿透了过去，却什么都没探查到。
“有意思。”
凌厉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竟然连本座都看不透。”
他身后的几名太上长老，也纷纷收回神识，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此人深不可测！”
“凌宗主，此人恐怕是修炼了某种高阶敛气法诀！”
窃窃私语声在五宗联军中响起。
郑毅停在半空，目光淡淡地扫过密密麻麻的修士。
玄武宗的玄色道袍，神霄宗的锦衣华服，天剑门的剑修，烈火宗的火焰纹路，惊雷谷的雷纹袍……
五大宗门，十五位元婴，上百金丹。
这等阵容，放在东域，足以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啧，人还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