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子虽然不懂阵法,但看到古三元这副失态的模样,也明白这柄锤子,绝对是逆天的宝贝。
“没错,单说收集这些材料的时间,和绘制阵法的所耗费的精力,都不是百年内能做成的。”
郑毅又拿起了其中一柄雕刻阵刀。
“再看这个。”
他屈指一弹,刀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每一柄刀上,都铭刻了至少三套辅助阵法。更难得的是,炼制者在其中,融入了一缕自身的‘器道真意’。”
“用它来刻画阵纹,事半功倍,甚至能让法宝的品阶,凭空提升一截。”
古三元此刻,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套工具。
作为阵道大师。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要将如此繁复的阵法,微缩并完美地铭刻在一套工具上,需要何等恐怖的阵道造诣和炼器手法。
这已经不是“宗师”能够做到的了。
这是……“神师”的领域!
“惭愧……惭愧啊!”
半晌,古三元长叹一声,满是褶皱的老脸上全是羞愧。
“晚辈自诩精通阵道,却连这等神物当面,都未能看出一丝端倪!真是……枉活了数百年!”
他对着郑毅,深深一拜。
“大师之见识,远非晚辈所能企及!今日若非大师点醒,晚辈恐怕要错过这等机缘,抱憾终身!”
“我也不过是好奇这套器具为何会有人竞价,这才刻意多看了几眼才发现。”
郑毅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心中,却是对这套工具越发满意。
有了这东西,天运宗的硬件设施,又能提升一大截了。
三人正准备商议明日返回云水城的事宜。
就在这时。
嗡!
一道通体漆黑的传音符,毫无征兆地穿透院内的重重禁制,悬停在古三元的面前。
古三元一皱眉,星尘子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这是千机宗的独门传讯符!
古三元伸出手,将那枚传音符摄入手中。
灵力注入。
一个冰冷而倨傲的年轻男子声音,在寂静的院落中响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古三元。”
“你的至交好友,‘墨玄子’,坐化前曾留下一件遗物,托我转交于你。”
“想拿回它,就一个人来城北百里外的‘枯桑坡’。”
“我,只等你一个时辰。”
“记住,一个人来。若是让我看到第二个影子……”
“那你就准备,为你那好友的遗物,收一捧飞灰吧。”
话语落下。
啪!
传音符,瞬间化为齑粉。
院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墨玄子……”
古三元口中喃喃着这个名字,原本因阵道而狂热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一丝悲伤。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郑毅,拱手道:“大师,此乃在下的私事,恐怕……今日不能与您一同返回宗门了。”
“晚辈处理完琐事,自会前往天运宗报到!”
郑毅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是准备一个人去送死吗?”
古三元一怔。
郑毅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掸了掸衣袖。
“这么明显的陷阱,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去。你以为你去了,就能拿回东西?”
“可……可是!”古三元急道,“墨玄子一生痴迷傀儡术,那件遗物,定是他毕生心血所凝!我不能……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毁!”
他的眼中,满是挣扎与决绝。
显然,他宁愿赴死,也要去争那一线希望。
“行了。”
郑毅打断了他的话,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你已经是我天运宗的人,那你的事,就是宗门的事。”
“想拿回东西,可以。”
“我们一起去。”
“不!大师!万万不可!”古三元大惊失色,连连摆手,“千机宗实力强大,手段诡谲,晚辈一人之事,怎能将宗门拖入险境!”
“险境?”郑毅挑了挑眉,“就凭那几个只会玩弄破铜烂铁的跳梁小丑?”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一旁早已被惊得说不出话的星尘子。
“星尘兄,你在这里等我们。”
“若是天亮前我们还没回来,你就先行返回云水城,不必多管。”
星尘子心头狂跳。
他听懂了郑毅的言外之意。
这是让他,若是事有不协,就赶紧跑路,别被牵连。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好!愚兄,就在此地,等候二位凯旋!”
郑毅不再多言,转身便向院外走去。
古三元看着郑毅那并不算高大的背影,眼中满是感动与复杂。
他咬了咬牙,一言不发,快步跟了上去。
……
流云城北,百里之外。
枯桑坡。
此地怪石嶙峋,草木枯败,显得格外阴森。
凌皓背负双手,静静地站在一块巨石之上。
他身后,那四名黑袍长老,展露出了真实境界,元婴初期。
忽然。
凌皓抬起头,看向远处。
两道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踏着月色而来。
“呵呵。”
颇感意外的他,轻笑出声,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得意。
“古三元,你还真敢带人来。”
凌皓的笑声在枯桑坡上回荡。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和古三元一同飞来的郑毅。
一个金丹初期。
他实在想不明白,古三元这等成名已久的元婴大修,怎么会被一个金丹期蛊惑。
凌皓居高临下的审视着郑毅,冷冷开口道:
“不知道这位道友是用了什么迷魂手段,竟然能让古前辈这等人物,对你言听计从。”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现在,我给二位一个机会。”
凌皓伸出两根手指,姿态倨傲。
“一,古前辈随我回千机宗,担任客卿,为我宗门讲解阵道两百年。”
“二,把你在拍卖会上得到的那套炼器工具,双手奉上。”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发森然。
“做到这两点,你们可以活。”
“否则,今日这枯桑坡,便是你二人的埋骨之地!”
他身后那四名黑袍长老,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四股元婴初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直逼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