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穷。”
郑毅神识一扫,忍不住撇了撇嘴。
除了一些高阶灵材和几件还能入眼的法宝外,竟然没多少极品灵石。
“也罢,蚊子腿也是肉。”
郑毅收好战利品,目光穿透层层风雪,望向了极北之巅。
“还有两座。”
他一步踏出,身形再次消失。
……
极北圣殿。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圆桌中央。
四盏原本燃烧着熊熊神火的本命魂灯,在同一时刻,齐齐爆裂。
碎片飞溅,火光熄灭。
大殿内。
刚刚还保持着一副“运筹帷幄”姿态的天枢圣人,僵硬地转过脖子,看着那四盏熄灭的魂灯。
那双充满算计和阴狠的老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呆滞。
“死……死了?”
“全都……死了?”
剩下的两名圣人,更是吓得直接瘫软在椅子上,面无人色。
那可是四位炼虚期啊!
就算是遭遇埋伏,就算是陷入死阵,也不可能死得这么整齐,这么……毫无动静!
除非……
“对方是……一个人。”
天枢圣人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而且……是远远凌驾于我们之上的存在。”
就在这时。
殿外的侍从惊恐地冲进来禀报:
“报!天玑、天权……共计二十六座圣塔失去联系!如今……如今只剩下摇光塔和我们的天枢塔了!”
完了。
北域的天,真的塌了。
“怎么办?天枢,现在怎么办?”
一名圣人带着哭腔喊道,“我们要不逃吧?离开北域!去中州!或者去海外!”
“逃?往哪逃?”
天枢圣人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癫狂的厉色,
“我们的根基都在这,离开了魔祖本源的滋养,你我的寿元还能撑几年?更何况,若是让那人拿到所有的本源,整个北域都会变成他的道场,我们将再无立锥之地!”
“那能怎么办?!那可是能秒杀四圣的怪物啊!”
“还有机会。”
天枢圣人猛地转头,看向地图上仅存的那座红色光点,摇光塔。
那是除了天枢塔外,最大的节点。
也是人口最密集、世家最繁多的一座塔。
“保天枢,弃摇光。”天枢圣人一脸狰狞。
另外两人一愣:“什么意思?”
“用摇光的魔祖本源……灭了他!”
天枢圣人一字一顿,语气森寒入骨。
“你疯了?!”
一名圣人惊得跳了起来,
“引爆圣塔本源?!那样不仅摇光城内的几十万圣民会死绝,甚至可能会撕裂两界壁垒,引来真正的域外天魔降临!到时候本界就真的完了!而且摇光城里可是住着几十家北域望族,那可是我们收集气运和功德的根基啊!”
“根基?”
天枢圣人冷笑一声,“现在三十六圣塔已毁三十四,你觉得我们还有根基吗?人都快死绝了,还要那些只会提供气运的猪猡做什么?”
他猛地一挥袖袍,指着西方,声音激昂而扭曲:
“那帮西域的秃驴,欺人太甚!真以为披着层金光我就认不出他们的罗汉真身?既然他们想抢我们的东西,想断我们的长生路,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我若拱手让出,岂不是说我北域无人?”
“放心!”天枢圣人眼神灼灼道,“只要炸死那个怪物,剩下的本源足够我们三人苟延残喘。而西域经此一役,必然元气大伤。到时候,我们借着这股‘哀兵’之势,直接杀入西域,夺了他们的佛骨舍利来重塑圣塔!”
“不破不立!今日之举,是为了北域的未来!”
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
剩下的两名圣人对视一眼。
他们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但也看到了被逼上绝路的狠戾。
确实。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摇光塔周围早已布下了‘九幽绝魂阵’和‘灭仙雷暴’,但这还不够。”
天枢圣人说着话,手中连打法诀,直接远程操控了摇光塔的核心权限,
“我要将摇光地底压制千年的魔气全部释放,配合本源自爆,化作‘修罗死域’。”
“只要那些秃驴一靠近……”
天枢圣人做了一个狠狠虚握的手势。
“将其……灭杀!”
“好!”
两名圣人咬牙切齿。
“回防天枢塔,开启最高防御!定要叫他们千倍万倍奉还!”
对两位圣人的表态,天枢圣人非常满意。
他连连点头,随后从容开口道:
“凭这些布置在摇光塔的法阵和结界,西域这帮秃驴就算真的能破了摇光,至少得几个时辰,我们有的是……”
可他话还没说完,摇光塔就熄灭了,和前面几座圣塔一样。
天枢圣人直接愣住,满脸不可思议。
他不明白“西域”这帮“秃驴”是怎么做到瞬间破阵的,这不合常理。
那可是他亲手加固的九幽绝魂阵,足以让炼虚后期大能脱一层皮。
但,摇光塔的确已经熄灭。
大殿内,寂静无声。
但下一秒,天枢圣人的心猛猛一颤。
他感应到,摇光塔内的魔祖本源,消失了。
“快!随我去守天枢塔!”
他猛地转头,对剩下两位圣人道:
“那里是最后的本源,绝对不能有失!”
然而,这两人却没有回应他。
两名炼虚期的圣人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地看着天枢圣人。
他们的眼神中,恐惧早已取代了昔日的恭顺。
天枢圣人微微一怔,随即怒极反笑。
“怎么?怕了?”
他向前跨了一步,浑身威压暴涨:
“是我给你们机缘,让你们成为北域十圣,坐拥万载寿元!现在……竟然敢不听我的?”
其中一名干瘦圣人低声道:
“天枢,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三十六塔已去三十五,咱们已经输了,彻底输了。”
“与其去找死,不如主动撤掉大阵,认输自保,或许他们还能……”
“哈哈哈哈!”
天枢圣人闻言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大殿顶端的灰尘簌簌落下。
“你们这群寄生在魔气上的蛆虫,居然想谈自保?”
“没有了魔祖本源,你们这副残破的躯壳连三个月都撑不住!”
他止住笑声,面色瞬间变得阴沉。
“你俩可没资格谈这个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