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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种绝对的掌控感。
郑毅能清晰地感知到，这方圆十里内的每一粒微尘，都在他的意志下律动。
三艘长达千丈的战舟，被包裹在金色的领域之中，与外界彻底隔绝。
跪在甲板上的那些黑甲卫，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仅仅是身体。
就连体内的灵力，识海中的神魂，全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冻结。
那是法则的压制。
“灭。”
郑毅口中吐出一个字。
言出法随。
金色的波纹骤然收紧。
噗、噗、噗。
沉闷的爆裂声接连响起。
没有惨叫，因为声带已经无法震动。
那些只有化神、炼虚修为的普通黑甲卫，身体在瞬间崩解，化作最为细微的尘埃。
他们的血肉、骨骼、乃至盔甲，都在金仙法则的碾压下，回归了物质的本源。
紧接着是那些合体期的副将。
他们坚持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瞬。
但也仅仅是一瞬。
防御法宝亮起的护盾，在法则面前就像是肥皂泡，一触即碎。
十息之后。
三艘战舟之上，再无一个活人。
只剩下空荡荡的甲板，和那些漂浮在空中的储物袋、储物戒指。
以及战舟本身的动力核心还在运转的嗡鸣声。
这便是金仙之威。
对于金仙之下的存在，这完全是降维打击。
郑毅收回领域，大袖一挥。
《袖里乾坤》！
袖口瞬间放大，内部漆黑一片。
狂风骤起。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储物装备，化作一道道流光钻入他的袖中。
这还没完。
郑毅的目光落在那三艘战舟上。
这可是好东西。
“破浪”级战舟，主体由万年玄铁和星辰沙打造，每一艘的造价都在亿万灵石以上。
尤其是那根“破界炮”，若是拆下来稍加改造，就能装在天运宗的护山大阵上。
“起。”
郑毅右手虚抬。
庞大的神念涌出，直接包裹住这三艘巨舰。
原本重达亿万斤的战舟，在神念的托举下，缓缓升空，随后迅速缩小。
转眼间，变成了三个只有巴掌大小的模型，落入郑毅掌心。
他将其一并收入袖中。
做完这一切，郑毅环顾四周。
原本拥挤喧嚣的高空，此刻空空荡荡，只剩下狂风依旧。
除了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血腥味。
郑毅从袖中取出一枚传音玉简。
那是刚才秦川死前捏碎的那枚，虽然碎了，但里面残留的神魂印记还在。
他用神识扫过。
里面的信息很简单，只有一段临死前的求救影像。
“看来，那边已经知道了。”
郑毅手指用力，将玉简彻底捏成粉末。
也好。
省得再去专门通知。
他转身，面向赤阳城的方向，一步迈出。
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存的空间涟漪。
……
赤阳城，城主府。
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魏长风坐在下首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几十岁。
他手边的茶盏早就凉透了，却一口没动。
“城主，北门的阵法灵石已经耗尽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守将冲进大殿，声音嘶哑。
“外面的散修都在传，说……说天运仙尊已经陨落了。”
魏长风的手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大殿上方那个空置的主位。
那是留给郑毅的位置。
“闭嘴！”
魏长风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仙尊乃是真仙，岂会轻易陨落？”
“传我命令，打开府库，把所有备用灵石都搬上去！哪怕是用人命填，也要维持大阵运转！”
守将红着眼眶，咬牙应是，转身跑了出去。
魏长风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
他嘴上说得硬气，但心里其实已经绝望了。
那个方向传来的雷劫威压消失了。
但并没有那种传说中“大道金花乱坠”的祥瑞之兆。
而且，据探子回报，荒极城的战舟已经逼近。
若是郑毅还在，怎么可能让战舟靠近？
“难道……天要亡我赤阳？”
魏长风闭上眼，两行浊泪流下。
就在这时。
大殿内的空间突然波动了一下。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主位之上。
魏长风似有所感，猛地睁开眼。
当他看清那个坐在主位上的人影时，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郑毅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神色平静，身上没有任何伤痕，也没有真仙那种恐怖的威压。
就像是一个刚刚出门散步回来的书生。
“魏城主。”
郑毅抬起头，叫了一声。
魏长风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仙……仙尊？！”
他的声音颤抖，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您……您没事？”
郑毅看着他，微微点头。
“我没事。”
他抬手一挥。
哗啦啦。
一大堆储物袋和储物戒指，像下雨一样落在魏长风面前的地板上。
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是……”
魏长风瞪大了眼睛。
他在这些储物袋上，看到了荒极城的标记。
甚至还有几个，明显是统领级别的制式。
“战利品。”
郑毅淡淡说道。
“秦川死了，带来的三千黑甲卫，也都灭了。”
“这些资源，你拿去充实府库，安抚城中百姓。”
魏长风的大脑一片空白。
秦川死了？
那个凶名赫赫的秦屠夫，就这么死了？
还有那三千黑甲卫，那是足以横推整个北境边陲的力量啊。
竟然在一个照面间，全军覆没？
“仙尊……您……”
魏长风看着面前这座资源山，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郑毅强，但没想到强到了这种地步。
“别发愣。”
郑毅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看着外面的天空。
“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魏长风下意识地问。
郑毅转过身，目光深邃。
“准备宣告。”
“从今日起，赤阳城正式更名为天运城。”
“我天运宗，不再是任何势力的附庸。”
“谁敢伸手，我就斩了谁的手。”
魏长风跪在地上，听着这番话，只觉得头皮发麻。
独立。
这两个字在北境，意味着绝对的禁忌。
这等于是在荒极城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然后还要踩上一脚。
若是以前，魏长风绝对会劝郑毅三思。
但现在，看着那一地的战利品，看着郑毅那双金瞳。
他突然觉得，或许……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