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文海一时说不出话来,那边的刘翠花哼了一声,“被我说中了吧?”
周文海狡辩道,“真没有,再说怀孕这件事,不是说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也是怕您和爸在那边担心。”
“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但这其中不包括我和你爸,你等着吧,晚上你爸和你爷爷回来后,我跟他们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收拾你。”
这一通电话,刘翠花真是又惊又喜。
喜的是,自己的大儿媳妇又怀孕了,他们老周家又要添丁了。
惊的是,文海这臭小子竟然敢瞒着他们,要不是文山这次回去的话,还真的要等到孩子出生了之后,才会通知他们吧!
用老话说啊,这孩子就是离他们远了,胆子长肥了,得好好教训教训!
要是刘翠花现在能回来,那肯定要把笤帚疙瘩和竹条都准备好,随时往周文海的屁股上抽了。
毕竟这可是天大的事啊,这小子竟然敢瞒着他们。
刘翠花在那边一顿输出,听得周文海在这大冷天的,额头上冷汗直冒。
孝顺的孩子,就算是到了七老八十,老爸老妈发话了,那也得仔细听着。
到最后,刘翠花话题还是转移到了张明慧的身上,问她怎么样,休息得好不好,孕吐严不严重……
周文海听得连连点头,随后,电话又交到了周文山的身上,刘翠花又吩咐了周文山一阵之后,才挂掉了电话。
回头一算账,那十块钱押金用完了不说,周文海又交了一块多钱。
离开打电话的岗亭,周文山又去了取包裹的地方。
他们回来之前,有不少东西是通过包裹寄过来的,刚好查一下包裹有没有到。
很快,柜台的人员给查了一下。
包裹还没有到,等到了之后会有邮递员把包裹单给送过去的。
周文山也没有在意,包裹应该也是这一两天的事,他也只是因为来到了邮局,顺便问一下而已。
离开邮局之后,周文山道,“大哥,我还要去两个地方,你跟我一起吗?”
周文海摇了摇头,“算了,我也要去找我几个朋友。”
“那咱们就分开行动吧,约个时间咱们一块汇合!”
周文山抬起手表看了看,“现在才九点半,我这边到 11 点就能办完事情,哥,你那边什么时候结束?”
周文海想了想,“11 点半吧,11 点半咱们在邮局这汇合,你忙完之后可以先在这里面等一会儿,我过来找你。”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分开之后,周文山就去了陈铁匠那里。
老爸来之前交待过,这陈铁匠也是他一个认识了几十年的非常好的朋友,那化肥厂的工作名额也给他留了一个。
周文山这次过去就是问问那陈铁匠需不需要这个工作名额。
周文山来过这里两次,现在路线还牢记在心里,再加上这镇上本来也没有多大,横三竖四七条街,周文山很快就找到了陈铁匠这里。
前方的那个院子里面响着叮当的打铁声。
只不过和一年多前相比,好像院里的声音小了很多,没有了那种此起彼伏的打击声。
自行车停在院门口,周文山推门进去,看到院子里的两个年轻人正在锻造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
而原来那个身体健壮的陈铁匠,则没有跟着打铁,而是坐在一边的一个椅子上面,看着他们两个人锻造,嘴里还时不时地提点他们几句。
周文山喊了一声,“陈叔~”
陈铁匠愣了一下,看着周文山,足足有三秒钟才认出来,“你是援朝家的那小子吧?今天怎么过来了?你爸在燕京还好吗?听说他都当上大领导了。”
周文山走过去递了一支烟,“什么大领导啊,都是虚名,他只是又回部队了。”
“啥时候回来的?”
“昨天回来的,我爸特意让我过来看看你。”
陈铁匠笑着接过烟来,“你爸还想着我这个糟老头子啊,他让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旁边的两名年轻人目光往这边看了一下,手中的锤子慢了半拍。
陈铁匠顿时瞪了一眼过去,“节奏,注意好节奏,打铁的拍子乱了,打出来的铁就成不了上好的材料。”
那两名铁匠学徒连忙应了一声,重新把注意力转移到那烧红的铁块上。
周文山也收回了看过去的视线,把过来的目的直接说了出来,“陈叔,我爸让我过来问你一下,对咱们这边化肥厂的工作指标有没有兴趣?要是有的话给您留一个。”
陈铁匠闻言,顿时坐直了,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周文山,“就咱们新建的那个化肥厂,还没有开工的那个?”
周文山笑了笑,“对,除了这个,咱们这也没有第二个化肥厂啊。”
“真的有名额?”
周文山点点头,“真的,这事儿我还能骗你不成?”
陈铁匠一拍大腿,“要!当然要了。”
他凑近了周文山,“大侄子,这名额多少钱一个,你说个价。”
周文山把一只手竖起来晃了晃,“五百块钱。”
陈铁匠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便宜?”
周文山嘿嘿一笑,“要不说我爸跟你关系好呢…”
陈铁匠点点头,“行,你在这坐一会,我去拿钱,这个人情,我认了。”
周文山连忙把他拦住了,“陈叔,现在不用给钱。”
陈铁匠疑惑地看着他,“为啥?现在不要啥时候要?不行,你今天必须得把钱给拿走,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周文山无奈地笑了笑,“陈叔,你就放心吧,钱的事不用着急,你把名字报给我就行了,等去厂里上了班再给也不迟,或者用工资来抵也行!”
陈铁匠扭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真的?这话是你爸说的?”
“那当然了。”
陈铁匠这才点点头,“行,这事儿靠谱,我给你写个纸条,免得你记错了。”
周文山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笔记本来,“陈叔,写我本子上面吧。”
陈铁匠接过笔记本,一笔一画地,在上面写下了一个名字,“陈青山,这是我小儿子,今年也二十四岁了,孩子也两岁了,可就是不想下地干活,一门心思地想去工厂当工人,哎,你说这工厂哪是那么容易好进的…。
前段时间,离镇上不远的那个张家村不就有一个人花了 1200 块钱,买了一个罐头厂的名额嘛,结果干了不到一个月就犯事被开除了,钱也打了水漂,现在人都不知道怎么样了,听说他们后来上山打猎,才去了两次,就没消息了,现在人也不见了…”
陈铁匠写好了名字递给他,然后呵呵一笑,“不过你今天倒是带来一个好消息,化肥厂的工作现在可吃香了,500 块钱的话我可是占了大便宜了,中午别走了,叔好好请你喝几杯。”
周文山连忙拒绝,“别了,叔,我还有别的事情呢,喝酒误事,咱们下次有机会再喝,等我爸回来之后,我让他来看您,这名额的事情,我过几天先报上去,您就等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