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
这两个字从沈若兰嘴里吐出来的瞬间，全网的服务器集体颤了一下。
逗音直播间弹幕直接白屏。
不是刷得太快看不清，是系统压根渲染不过来。
B站服务器本身就经历过多次扩容，结果还是没能挡住弹幕系统的崩溃。
微博？微博在沈若兰说出“断肢可再生”的时候就挂了……然而技术部门全都没有丝毫怨言，吭哧吭哧一通大干！
为什么？
连残疾都能治愈，还免费。
他们熬夜加班那点身体损伤，还不是小菜一碟？！
翡翠长安客厅里。
“我操！”
楚天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机差点甩出去。
张扬嘴巴张着，半天合不上。
林墨也瞠目结舌，半天回不过神。
五天前那条新闻。
被保姆纵火烧伤的母女三人。
九十八度烧伤。截肢。双腿膝上截肢。右臂碳化截肢。
当时所有人都说——科技再发达，有些伤害不可逆。
现在沈若兰站在她们床前，说免费治。
“这……这比治癌还炸啊！”林墨声音都颤抖了。
吕青璇和表姐吕青蓉，连带着顾子轩，看着林墨这反应，都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
确实比癌症更炸。
癌症是“可能得”。大多数人一辈子不一定遇上。
但残疾？
车祸。工伤。先天。战争。火灾。
龙国残疾人口，八千五百万。
八千五百万人。
八千五百万个家庭。
这还只是能被登记在册，能被记录的。
没被记录的小残疾，更多！
这不是“可能”，这是“已经发生”。每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每一个装着假肢的人，每一个看不见这场直播画面的盲人——他们等这一天，等了一辈子。
而且癌症治愈，说到底是“不死”。
残疾治愈，是“重生”。
是一个失去双腿的人重新站起来。
是一个失去双眼的人重新看见光。
这种冲击力，比“你可以不病死”强了十倍都不止。
弹幕系统恢复后，瞬间被淹没。
“逆天！太逆天了！”
“我爸车祸截肢十二年了……十二年……”
“先天性耳聋，我女儿从出生就没听见过声音，没想到竟然能在我活着的时候，等到这一天！”
“我儿子三岁的时候烧伤，今年十七了。”
“八千五百万啊！整整八千五百万龙国残疾人！”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普度众生！！”
——
沈若兰没有给全网反应的时间。
她转身面对镜头，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支银灰色注射器，拇指粗细，里面液体呈淡蓝色，微泛光。
“而这个技术的来源，大家不用担心。”
她举起注射器。
“各位应该都看过军演直播。超级士兵郑刚。在没有注射超级士兵血清之前，他断手断脚，被判定为终生残疾。而在注射完超级士兵血清之后，不仅断肢再生、神经修复、组织逆向重建……更是拥有了超越寻常人类的实力。”
弹幕炸了一波。
“果然是血清！！”
“郑哥的手不是长回来了吗！那确实能治！”
“军用转民用！！”
沈若兰继续：“当然，我们注射的，肯定不是完整版。我们从完整版超级士兵血清中，剥离了与残疾治愈直接相关的基因编辑模块、神经重建模块和组织再生模块。”
“去除了力量增幅、反应增幅、认知增幅等所有军事化组件。”
“保留的，只有治愈功能。”
她晃了晃注射器。
“一针下去，断肢再生，烧伤逆转，脊髓重建，视神经修复，听觉神经再生——只要是人体曾经拥有过的结构，都可以恢复。”
“过程需要四到六小时。全程无痛。”
“从今天起，龙国所有三甲医院和指定康复中心开放预约。”
“不收钱。”
她把注射器放下，看着镜头。
“只要是龙国人，只要是龙国的残疾人，放心……国家不会忘了你们任何一个人！”
——
山城。
老旧小区七楼。
窗户大开着。
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坐在窗台上，双腿悬空。
准确地说，只有右腿悬空。
左腿膝盖以下是空的，裤管在风里晃。
三年前的车祸。对方全责逃逸。
他是送外卖的。
左腿没了之后，外卖送不了了。女朋友走了。家里欠了三十多万医疗费。父母在老家种地，一年到头攒不出两万块。
假肢？好的要十几万，便宜的走路咯吱响，磨得残端每天流血。
他已经想了很久了。
今天早上把银行卡和身份证放在了桌上。
手机开着，屏幕正对着他。
本来是想录一段遗言的。
结果打开手机的时候，直播弹窗跳出来了。
他没在意，随手点开。
然后他看见沈若兰走进那间病房。
看见那个没有双腿的九岁女孩。
看见沈若兰说——“断肢可再生。”
他愣住了。
再然后，“免费”两个字砸过来。
窗台上的男人手开始抖。
嘴唇哆嗦。
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啪嗒。
楼下有人在喊。
“哎！七楼的！你别动！你看直播了没有！腿能长回来了！”
是楼下卖水果的大姐。
她举着手机冲上来，鞋都跑掉了一只。
“能治！免费治！你下来！你给我下来！！”
男人两只手死扣着窗框。
浑身在抖。
大姐已经冲到楼道口了，嗓子喊哑了还在喊。
他把腿从窗台上缩回来。
趴在地上，哭得全身痉挛。
——
江城。
聋哑学校。
教室里安静得吓人。
三十二个孩子坐在座位上，年龄从六岁到十四岁。
老师把手机画面投到了教室前面的大屏幕上。
字幕打着——“失聪可治愈。免费。”
孩子们看不懂太复杂的句子。
但他们认识“治”这个字。
认识“免费”。
一个十岁的男孩抬起头，用手语比了一个问句。
“我？也可以？”
老师点头。
用力点头。
眼泪流了一脸，但手语打得稳的。
“你。也可以。听见声音。”
三十二个孩子同时站了起来。
没有欢呼。
因为他们不会。
但三十二双手同时在空中打出同一个手语——
“谢谢。”
——
屏幕那边的世界，却是另一番景象。
YouTube直播间里，海外观众的评论区早已疯了。
“等等什么？他们能再生肢体？”
“癌症也就罢了。但这个？这他妈是科幻级别的玩意儿。”
“我在阿富汗失去了一条胳膊。我是老兵。我的国家给了我一块勋章和一个破假肢。龙国却在免费给他们的民众新生！”
“我真的看哭了，因为我不是龙国人。”
“这对非龙国公民有效吗？求求了！求求了！”
“兄弟，想想看，现在在鹰酱当残疾人 vs.在龙国当残疾人……你们的待遇差距有多大！”
“鹰酱残疾？请付50万美元，买个还不好使的假肢！龙国残疾？来，把你真正的胳膊还给你。最关键的是，免费！”
“哈哈哈哈……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我早就搬来龙国了，带着我们全家！庆幸我选对了国家！我女儿有脑瘫，本以为没救了，没想到……我爱龙国！！我要我的儿女以后全都成为龙国人！！”
评论区里夹杂着大量哭泣的表情和拳头砸墙的emoji。
残疾人在全世界有十多亿。
十多亿人，此刻都在盯着这场直播。
而他们绝大多数人，连预约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沈若兰说的是——龙国公民。
——
白宫椭圆办公室。
桑顿的脸色很难看。
不是震惊。
震惊这个情绪他已经快用完了。从核聚变到反重力到钢铁侠到超级士兵，每次他以为龙国不可能再拿出更离谱的东西了，下一次就会被打脸。
他现在的表情是——肉疼。
“汤姆。”
“是。”
“鹰酱有多少残疾人？”
汤姆翻了一下平板：“截至去年统计，约四千两百万。”
四千两百万。
桑顿往椅背上一靠。
癌症免费治疗那次，已经让鹰酱国内的医疗保险体系和制药巨头疯了一轮了。辉瑞股价腰斩，联合健康集团市值蒸发三千亿美元，中产阶级集体质问政府为什么不能像龙国一样免费治癌。
他当时还能压住。
因为癌症治愈毕竟是“少数人”的需求。
但残疾？
四千两百万人。
加上他们的家属、照护者，直接影响人群过亿。
而且不只是残疾本身——假肢产业、康复器械产业、轮椅产业、辅助器具产业、长期护理产业……
这些加在一起，是鹰酱每年超过两千亿美元的市场。
现在龙国告诉全世界：我们能让断肢长回来，而且不要钱！
那些产业，还有活路吗？
更让桑顿难受的是——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超级士兵血清的民用版。
军用的那个，能让人力量翻四倍、反应翻六倍、骨密度翻三点七倍。
现在龙国把“治愈”部分单独拿出来给老百姓用了。
言外之意是什么？
“我们的军用版本，已经成熟到可以随便拆模块送人了。”
这比直接展示军事力量更恐怖。
因为它证明龙国的技术储备已经深到可以“降维赠送”。
桑顿抓起大米手机想砸，又放下了。
上一台龙国手机就是这么碎的。这是第二台了。
“艾娃的进度。”他咬着后槽牙，“告诉她加快。三个月太慢。我只给她两个月！”
“不论如何都要给我抓紧做出来！”
“否则再过两个月，我真不知道龙国还能拿出多么可怕的东西！”
——
直播还在继续。
沈若兰回到病床前。
三张床。母亲。大女儿。小女儿。
“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引起部分观众不适，但我认为有必要全程展示。”
她拿起第一支注射器，走向那个九岁的小女孩。
被子被掀开。
两条腿，膝盖以下，什么都没有。左手只剩两根手指。全身大面积烧伤疤痕，粉红色的肉芽组织覆盖着本该光滑的皮肤。
全球数十亿人看着这个画面。
沈若兰将注射器贴上女孩颈侧。
“别怕。不疼的。”
淡蓝色液体推入。
十秒。二十秒。
什么都没发生。
弹幕开始焦急——“怎么没反应？”“不会失败了吧？？”
三十秒。
然后，所有人看见了。
小女孩左手的断指处，粉色的肉芽开始生长。
不是慢慢地。
是肉眼可见地、以每秒接近一毫米的速度在生长。
骨骼先长出来。白色的指骨从断端冒出，关节一节成形。然后是肌腱，红色的纤维缠绕上去。肌肉。血管。最后是皮肤，从根部向指尖蔓延，覆盖一切。
整个过程不到四分钟。
五根完整的手指，出现在直播画面里。
弹幕彻底消失了。
不是崩了。
是没人打字了。
所有人都在看。
都在张着嘴看。
然后镜头移向她的双腿。
膝盖下方的断端，同样的过程在发生。骨骼、肌腱、肌肉、血管、神经、皮肤——一层一层构建，从上往下生长，小腿、脚踝、脚掌、脚趾。
全世界都在看着一双腿从无到有。
从虚无中被创造出来。
高飞瞪大眼睛。
楚天瞠目结舌。
张扬满脸难以置信。
林墨同样，第一次见到这样神奇的一幕……虽说隔着屏幕，但那种不是特效打造出来，而是真实记录的画面，依旧令他无比震撼！
他只是看着屏幕。
看着那个九岁女孩慢慢有了完整的手。完整的腿。
烧伤疤痕也在退。粉红色的增生组织在缩小、变平、颜色变淡，新的皮肤从下方推上来，光滑、完整、属于一个九岁孩子的皮肤。
整个过程持续了四十七分钟。
当沈若兰把被子重新盖上的时候，被单下是两条完整的、正常的腿。
小女孩还没醒。
但她已经完整了。
弹幕回来了。
“龙国万岁！！！！”
“科学家万岁！！！！”
“活着真好！！！”
——
随后是大女儿。右臂截肢处，新的手臂在生长。
再然后是母亲。全身百分之九十六烧伤，皮肤一寸一寸修复。
一个小时。
全世界看了一个小时。
看着三个被命运摧毁的人，一点一点被拼回完整。
当母亲的面部疤痕全部消退，露出原本清秀面容的那一刻——
直播间观看人数定格在三十一亿。
人类有史以来，从未有过这么多人同时看着同一个画面。
——
但真正让全世界领导人冒冷汗的，不只是断肢再生。
东京首相官邸。
新首相加藤光秀盯着屏幕，突然后背一阵发凉。
旁边的防卫大臣也意识到了。
“首相……出云号上那些人……”
出云号。
被桑顿下令炸沉的出云号。
七百多名海上自卫队士兵，死了两百多个，剩下的幸存者里，烧伤截肢的超过一百五十人。
那些在燃烧的海水里哀嚎的士兵。
那些失去手脚的年轻人。
他们是被盟友炸的。
现在龙国说——断肢可再生，烧伤可逆转。
但只给龙国公民。
防卫大臣低声说了一句：“他们会知道的。那些伤残士兵们，会看到这场直播的。”
加藤光秀闭上眼睛。
他已经能想到那些倭国军人此刻的表情了。
——
果然。
倭国互联网在十分钟后爆发了。
不是对龙国的愤怒。
是对鹰酱的愤怒。是对天皇的愤怒。是对自己国家的愤怒。
“我的两条腿是在出云号上没的！是鹰酱人炸的！现在龙国能把腿长回来，但我不是龙国人！”
“天皇在哪？！首相在哪？！有谁来管过我们？！”
“鹰酱说赔偿，钱呢？！一分都没到账！”
“龙国对自己的国民免费治疗，我们的国家干了什么？！把我们送上去当炮灰？！！”
“美日同盟？笑话！他们把我们的军舰当靶子炸了你们没看见吗？！！”
上百名在出云号事件中截肢的倭国自卫队士兵，决定联名发出公开信，要求政府向龙国引进再生治疗技术！
——
伦敦唐宁街。
霍华德首相没有说话。
但他身边的国防大臣已经在算了。
“如果龙国的超级士兵在战场上受伤——截肢、烧伤、脊椎损伤——他们回去打一针就能恢复。”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的士兵可以无限次投入战场。”
霍华德茶杯端在半空，没有放下。
国防大臣继续：“传统战争的伤亡成本，对龙国来说几乎归零。一个士兵，只要没当场死亡，就能被修好送回前线。我们打一场仗报废一批老兵，他们打一场仗——老兵越打越多。”
这个逻辑链走通的一瞬间，霍华德的脸白了。
他突然明白了。
龙国根本不是在搞什么惠民政策。
或者说——惠民是真的，但这场直播的目的，绝不止于此。
龙国是在全世界面前展示：我们的士兵打不死。
这是一枚披着慈善外衣的军事核弹。
——
柏林总理府。
施密特比霍华德想得更远。
“他们为什么选在军演之后公布？”
幕僚没敢答。
施密特自己给出了答案：“因为军演里，桑顿炸沉了出云号。造成大量伤残。全世界都看到了那些在海里哀嚎的士兵。”
“然后龙国紧接着告诉你——我们能治好这些伤。但只给自己人。”
“对比。”
他站起来。
“桑顿炸自己盟友的兵。龙国给自己人免费治残疾。哪个是文明国家？”
“这根本就不是医疗发布会。这就是一场专门针对鹰国的舆论核打击！”
“龙国居然连这个都算到了……太可怕了！”
——
但对全球的富人们来说，以上这些地缘政治分析毫无意义。
他们只看到了一个细节。
一个让他们呼吸停滞的细节。
直播画面里，三十七岁的母亲在注射完成后醒来。
护士递上镜子。
她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
不只是烧伤痊愈。
她的皮肤——比受伤之前更好。
眼角的细纹消失了。法令纹浅了。颈部的颈纹没了。皮肤紧致、光泽、弹性——
这是一张二十五岁女人的脸。
她三十七岁。
弹幕里有人最先反应过来。
“等！你们看她的脸！！”
“不对劲！这不止是修复！这是年轻了！！”
“卧槽！！她之前的照片我看过新闻里有！至少年轻了十岁！！！”
沈若兰没有对此做任何解释。
但全世界的富人们，此刻已经疯了。
纽约。
一栋顶层公寓里，六十三岁的对冲基金女性创始人克莱因放下了红酒杯。
她盯着屏幕上那张年轻了十二岁的脸，呼吸急促。
三秒后，她拿起电话。
“帮我联系龙国大使馆。现在。立刻。不管多少钱。”
伦敦。
切尔西豪宅区。
七十一岁的石油巨头理查德·维克多同样盯着直播。
他的秘书已经在拨打电话了。
“主人，龙国方面目前没有开放外国人通道——”
“我不管。一亿美元。十亿美元。你告诉他们，我什么价都出。”
迪拜。
帆船酒店顶层。
沙特王室第七顺位继承人放下望远镜——他刚才在看赛马。
现在赛马不重要了。
“安排专机。目的地京城。今晚。”
“殿下，您没有龙国的访问签证——”
“让外交部去办。一个小时内。”
全球排名前一百的富豪中，有六十七人在直播结束后的三十分钟内，向各自的团队下达了同一条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获取龙国再生治疗技术。
因为他们看到的不是“治疗残疾”。
他们看到的是“逆转衰老”。
如果一针下去能让三十七岁变成二十五岁的外貌和身体状态——
那给一个六十岁的人打呢？七十岁呢？
长生不老？
或许不是。
但多活二十年？三十年？
值多少钱？
对这些人来说，多少钱都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