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人又聊了一阵,戴沐白五人便各自拿着仙草在宿舍旁的空地分散坐下。几棵大树遮着荫,五人各占一个角落,将仙草服下。很快,五道强弱不一的魂力波动便在这片空地上荡开。
弗兰德给八人准备的宿舍和普通学员的宿舍不在一个地方。
唐三三人又去找大师,推开门,大师正坐在桌前翻看一卷魂兽图鉴,罗三炮趴在他脚边打盹。
“大师。”唐三从储物魂导器里取出一株通体赤红、叶脉间隐隐有血色流转的草药,放在桌上,“龙血草。主要作用是激活强化龙系魂兽的血脉。”
大师接过龙血草,看着掌心里那株赤红色的草药,罗三炮表现的极为兴奋,急着要吃,大师沉默了两息,然后郑重地道了声谢。
他掰下半株龙血草,蹲下身递到罗三炮嘴边。罗三炮凑过来一口吞了下去。大师自己服下另外半株,盘腿坐下。
罗三炮也坐了下来。两条后腿朝前,前爪搭在膝盖上,姿势和大师一模一样。
它的身形已经看不出半点臃肿,原本圆滚滚的肚子收了进去,四肢修长有力。头顶冒出两只小角,还很稚嫩,颜色仍是紫色。一人一兽同时合眼,魂力波动从他们身上荡开。
小舞好奇地盯着罗三炮的姿势,想要凑近看看,脚步刚往前挪了半步,唐三伸手拦住了她。
“正在吸收,先别打扰吧。”
小舞点点头,悄悄退了回来。
三人轻手轻脚退出房间,回到宿舍旁的空地。
几个时辰过去,五人还盘坐在原地,魂力波动时强时弱。三人就站在旁边守着。
第一个睁开眼的是奥斯卡。他腾地跳起来,浑身魂力还不太稳定,脸上已经笑开了花:“哈哈哈!三级!我升了三级!从三十七直接跳到四十级了!”他攥了攥拳头,“而且我感觉魂力还在往上冲,只是暂时卡住了,应该还能再涨!爱死你们了!”
“咦——”小舞嫌弃地撇了撇嘴。
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别臭美了。本小姐也四十级了,整整升了七级。”
宁荣荣从树下站起来,单手托着七宝琉璃塔。塔身流光转动,比之前更加剔透。她瞥了奥斯卡一眼,眨了眨眼:“不过小奥,你吸收完之后,皮肤好像白了不少,成小白脸了。要不本小姐包养你吧?”
奥斯卡笑着拱了拱手:“谢女王大人厚爱。”他目光落在七宝琉璃塔上,忽然微微皱眉,“不过荣荣,你的七宝琉璃塔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样。”
“哦?是吗?”宁荣荣低下头,一层一层往上数。一层,没变。两层,没变。五层,七层——她继续往上数,声音忽然卡住了。八层。九层。
宁荣荣一把捂住嘴。七宝琉璃塔在她掌心缓缓旋转,九层塔身,流光溢彩。
七宝琉璃宗的辅助能力冠绝天下,但缺陷同样致命——只能吸收七个魂环。父亲宁风致倾尽半生心血,也未能突破七层瓶颈。这个困住整个宗门上百年的桎梏,此刻在她手中化作了九层宝塔。她抬起头看向唐三,眼眶微微泛红。
“三哥,还有绮罗郁金香吗?”
唐三摇了摇头:“仙草可遇不可求,可能要等很多年后。”
宁荣荣脸上掠过一丝失落,旋即又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
小舞安慰道:“荣荣,不用急,还是有希望的。”她偏过头,注意到王行宇,“行宇,你拿着扇子,怎么还笑得这么猥琐。”
话还没说完,宁荣荣忽然扑向唐三,目标直奔他的脸颊。
王行宇眼疾手快,扇子刷地展开,不偏不倚挡在两人中间。宁荣荣这一吻结结实实印在了扇面上。
“别亲小三了,亲唐门的扇子吧,也一样。”王行宇拿着扇子,笑容极其开心。
小舞看得目瞪口呆,默默竖起一根大拇指。
王行宇把扇子收回储物魂导器里。上次孟依然差点亲到唐三,也是这把扇子挡的。从那之后就有这个想法了——多帮小三挡几下,这扇子以后就是唐门的镇宗之宝。
宁荣荣没有追究亲到了扇子上,红着脸退开两步,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声音小了几分:“如果——小舞不介意的话,不对小舞肯定介意,如果小舞三哥不介意的话——”她深吸一口气,“我可能会嫁给王行宇。”
旁边奥斯卡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当场石化。
“不是——”王行宇奇怪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叫小三小舞不介意?那我和小奥的意见呢?”
奥斯卡在旁边拼命点头:“对呀对呀!”
宁荣荣没理奥斯卡,自顾自地说:“不行,武魂变异成九宝琉璃塔的事,我必须亲自回宗门禀报。院长那边就麻烦你们帮我请假了。”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脚步极快。
奥斯卡望着宁荣荣消失的方向,整个人又处于石化状态。
唐三小舞两人理解荣荣会激动一点,但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朱竹清那边,周身气势猛地一窜,一圈魂力以她为中心荡开。一声极轻的猫鸣从她体内溢出,发梢无风自动。
小舞几步凑过去:“竹清,提升了多少级?”
朱竹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五级。从三十五级到四十级。”她顿了顿,“而且我感觉还有药力没完全吸收。”
“哇,竹清真厉害!”小舞一把拉住她的手。
朱竹清转过身,朝唐三三人深深鞠了一躬。小舞连忙把她扶起来:“不用不用,咱们之间不兴这个。”
话音刚落,旁边戴沐白那边忽然传出一声低沉的虎啸。一圈白色魂力从他身上炸开,一道白虎虚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空气都被震得嗡嗡响。
小舞偏过头看着仍旧闭目盘坐的戴沐白:“吼声这么大,还没醒,不会出事吧?”
唐三摇了摇头。朱竹清脚步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近了几步。
就在她靠近的瞬间,戴沐白猛地睁开眼。朱竹清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但戴沐白动作更快——他单手一伸,稳稳扶住了朱竹清的后腰,把她拉回来半步。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声音压得很低:“小东西,自己送上门来,还想走?”
朱竹清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冰:“你想死吗?”
戴沐白不但没松手,反而笑得更明显了:“竹清,你没发现吗?我最近可是纯洁得跟行宇小三一样。”
朱竹清用力一脚踩在他脚背上。
戴沐白“啊”的一声松开手,抱着那只脚单腿跳了两步,疼得龇牙咧嘴。
朱竹清瞥了他一眼,声音淡淡的:“花言巧语还是留给你那些情人吧。等你什么时候真的跟行宇一样冰清玉洁再说。”说完转身就走,马尾在肩头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王行宇感觉怪怪的。什么叫“跟我一样冰清玉洁”?这话听着像是在夸他,又好像不太对味,算了,还是继续欣赏这枚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