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行宇把签名扇子收好,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回头找老毒物也签一个,再让史莱克众人挨个写上名字,这样就有两把传宗之宝了。
拍卖继续。后半场的重头戏与原著一样,是个猫女。
那女孩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猫耳猫尾,缩在笼子角落里,眼睛又大又圆,满是惊恐。
宁风致举了牌,说这个可以救的,还是要救。
对面包厢里,雪星亲王也举了牌。两边你来我往,价格一路往上飙。最终宁风致报出一个让全场安静的数字,雪星亲王哼了一声,放下了牌子。
宁风致又顺手拍下了唐三那件含沙射影,成交价两万金魂币。他把玩着手里的铁匣,转头朝唐三笑了笑:“算是长辈给晚辈的一点零花钱。不用推辞。”
唐三道了声谢谢。
王行宇心想,不如直接给,这样还会扣手续费。
散场时天色黄昏。宁风致带着猫女先行离开,说是要帮她寻回母亲。剑斗罗临走前看了王行宇一眼,微微点头,算是告别。
三人沿着来路往回走,小舞一路都在说那猫女的事,说她眼睛多亮,说她缩在笼子里的样子多让人心疼。唐三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走到学院门口,远远就看见两个壮汉堵在那里。一个是泰隆,低着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另一个比泰隆年纪大上一轮,身形更魁梧,双臂肌肉把袖子绷得快要裂开,站在门口像一堵铁墙。
“就是你们三个?”那人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我是泰隆的父亲,泰诺。你们把我儿子当狗一样戏耍,他是狗吗?今天不给我个交代,这事没完。”
小舞半点不怵,偏过头看向泰隆,语气里带着揶揄:“泰隆,你这么大的人了,主动挑事,打架输了还找家长?也不嫌丢脸。”
泰隆涨红了脸,低声嘟囔:“我也不想说的……但你们太过分了!尤其是那个辅助!”他猛地指向王行宇,“我都不想打了,他还给我治疗!让我一遍一遍地上!一遍一遍地倒!”
王行宇眼神飘向天空,吹起了口哨。吹了两声才低下头,笑呵呵地说:“别生气嘛。你看,经过这一番特训,你的实战能力还有魂力肯定提升了不是?”
小舞接着说:“那是不是把你爸爸打了,你爷爷也要出来呀?”
王行宇挠着头,其实就是想让他爷爷泰坦出来。
泰诺哼了一声,目光落在小舞身上,吐出四个字:“红颜祸水。”
唐三往前迈了一步。
四圈魂环从他脚下升起,一黄二紫一黑,格外刺目。
“你说谁是红颜祸水?”
泰隆眼睛瞪得溜圆,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竟然是魂宗?早说你是魂宗啊……”你是魂宗我还上什么。
泰诺同样震惊。这是什么魂环配置?四十级出头的魂宗,第四魂环是黑的——万年!他自己就是个魂王,五枚魂环两黄三紫,本以为来教训几个毛头小子绰绰有余,结果人家的魂环年限比他还猛。
学院门口已经围了一圈路过的学员,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这是哪家的天才?”“第四魂环万年?听都没听过!”“那个大块头好像是学院首席他爹……”
泰诺骑虎难下。上吧,真不一定打得过,而且不知道对方是什么势力的;不上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张老脸往哪搁。
就在他咬咬牙准备硬冲的时候,王行宇从唐三身后走了出来。
“等一下。都是一家人,不用动手动脚。”
“什么?”泰诺的拳头顿在半空。泰隆也懵了。小舞偏过头,一脸惊讶:“怎么又是一家人了?”
王行宇不紧不慢地说:“泰隆的爷爷,跟小三的父亲是亲戚。”
唐三也愣住了:“什么亲戚?”
王行宇没细答,转向泰诺抱了抱拳:“麻烦通知一下泰坦前辈——少宗主在这里。”
泰诺沉默了一瞬,什么少宗主?不过眼下他正缺一个台阶。
“行,我给你个面子,回去问问我父亲。”泰诺收起拳头,拽了一把还在发愣的泰隆,“走。”
两人灰溜溜地走了。
三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小舞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小三的爸爸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还有这么厉害的亲戚?少宗主又是什么东西?”
“远房亲戚。”王行宇随口答道,“少宗主嘛——就是他们以前互相叫的称呼。”
小舞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王行宇心想,魂师大赛结束之后小舞自然就知道了。现在解释昊天宗,昊天斗罗,估计会被吓到。
也不对,独孤博不也是封号斗罗吗?可能是小舞可以感应到相思断肠红能遮蔽魂兽的气息吧。
晚上,宿舍里只剩唐三和王行宇两人。油灯点起来,火光在墙上晃着影子。
王行宇盘腿坐在床上,已经把小三母亲的秘密讲了,这种小秘密就没必要隐藏了。
于是把昊天宗和附属四大宗门的关系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力之一族、御之一族、敏之一族、破之一族,当年都是昊天宗的附属宗门,昊天宗封闭山门之后四族断了庇护,这二十年过得并不好。
唐三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所以昊天宗封闭山门二十年,没管四族的死活。现在他们很恨昊天宗。”
“对。”
“那你还让泰坦过来?”
“力之一族的泰坦不一样。”王行宇说,“他崇拜的不是昊天宗,是你的父亲唐昊。其他三族对昊天宗有怨恨,正因为有怨恨,咱们可以邀请他们一起建设唐门。”
唐三若有所思,随即竖起大拇指。“好计划。还得是你。”
“低调,低调。”
第二天一早,两人刚推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
白发白须,身形魁梧不输泰诺,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最中间那颗刻着一个苍劲的“力”字。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
“你说你是少宗主。”泰坦的目光越过两人,声音沉而稳,“是什么少宗主?如果骗我,你们两个今天可能走不出这个门。”
王行宇笑了笑,不慌不忙地拱了拱手:“泰坦前辈,久仰大名。小三。”
唐三伸出双手。左手蓝银草,右手昊天锤,一大一小,在晨光里并排亮着。
泰坦的目光钉在昊天锤上,白须微微抖动,嘴唇动了动,声音都变了:“蓝银草和昊天锤……你的父亲,真的是唐昊?”
“是。”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三是我儿子。”
泰坦猛地回头。唐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墙角阴影里,一身黑袍,头发还是乱糟糟的,但那双眼睛不再醉酒浑浊,精神状态要好很多。
果然希望是很养人的。
“主人!”泰坦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唐昊一把托住他的胳膊把他扶了起来。
“当年的事,是我不对。”唐昊拍了拍泰坦的肩膀,力道很重,“走吧,咱俩好好叙叙旧。”
“好。”泰坦用力点头。
两人就这么走了。唐昊从头到尾没看王行宇一眼,步子大,走得快,眨眼间已经出了院门。
王行宇张了张嘴,那句“昊叔蓝银皇魂骨是不是可以给我了”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