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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行宇没有理会，蓝银草直接缠上邪魂师的身体，同时额间蓝色骨头浮现——精神头骨发动，准备直接拉对方入幻境。
两秒过后，什么也没发生。幻境释放不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魂力明明正常流转，为什么放不出来，那这魂力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又试着打开储物魂导器，同样没有反应，拿不出小三给的解毒药。
邪魂师低头看了看缠在身上的蓝银草，又看了看王行宇的表情，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弧度：“魂师大人，在干嘛呢？小心再过一会儿他们就都死光啦。”
王行宇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
莫非只能用邪魂师的解药？
正想着，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是刚才在幻境里宣读规则的那个声音，但这次语气更有人气。
“这一关的考验是，选择正义，还是选择拯救。”
原来这才是考验的核心。
王行宇偏过头，正好撞上小舞看过来的目光。
“行宇，刚才是不是有声音？选择正义还是选择拯救？”小舞也听到了。
王行宇点了点头。
既然考验的是“选择正义还是选择拯救”，那用特殊手段逼迫邪魂师肯定也行不通。
这还真有些让人为难，跟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的为难程度，不分上下！
小舞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行宇，咱俩要不要假装放了他？等拿到解药再去抓？”
王行宇看了她一眼。
不错，小舞这思路进步好多。
他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邪魂师那边已经抢先喊了出来：“哈哈哈，只要你们放了我，用武魂起誓永远不追杀我，我就把解药给你们！快点哦，他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身后那群中毒的人里立刻有人高声喊道：“王行宇大人，别听他的，他肯定是假装的！”
没想到邪魂师反而正面接了这个质疑，语气甚至带着几分诚恳。
“放心，我也用武魂起誓。只要放了我，我肯定把解药给你们。”
王行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用‘武魂起誓’这几个字，隐约感觉到会有某种束缚落在身上，如果真违背了，恐怕会对自身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难道只能正面选择？
他没有急着做决定，而是在心里默默问了一句：如果我选择了救这些人而放走邪魂师，其他人会知道吗？
那道考核的声音回答得很简洁：“会。”
……
小舞也察觉到了不能用武魂发誓的约束，侧过头悄悄问：“行宇，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把邪魂师放走？”
王行宇摇了摇头。
蓝银草猛地收紧，将邪魂师牢牢绑在原地。
身后那群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好！王行宇大人！”有人冲上前踹了邪魂师一脚，“快交出解药，不然有你好受的！”
邪魂师被踹得歪倒在地，笑声却更狂了：“哈哈哈，怎么可能！我用武魂起誓——不放了我，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拿到解药！”
欢呼声戛然而止。两秒后，有人慌张地喊道：“王行宇大人，搜他的身！解药肯定在他身上！”
王行宇走上去，装模作样地在邪魂师身上翻了一遍，然后把一个空瘪的布袋扔到人群中。
其实他刚才绑人的时候就已经搜过了，根本没有解药。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捡起布袋，翻了个底朝天，果然什么都没有。
有人又给了邪魂师几脚，邪魂师也不躲，就那么歪在地上继续笑：“哈哈哈，怎么样？不放了我，你们都要死！你们真的要为这种正义献出生命吗？你们没有家人吗？哈哈哈——”
人群安静了下来，紫色的脓包还在扩大，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差了。
一个十几岁的年轻男子最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惧：“王行宇大人……要不要放了他？”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厉声反驳：“放了他？怎么放？他杀了那么多人！”
年轻男子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我知道呀……可是我不想死呀。我家里就我一个孩子，我还有妈妈，我死了她怎么办？”
反驳他的人张了张嘴，没能接上话。
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低声附和年轻男子的请求。
中毒的十几个人的队伍里，出现了分化的迹象。
小舞看着这一幕，有些不忍：“行宇，真的不行吗？放了他，让别的人去杀呢？”
王行宇也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方法。
但两人脑海中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平静而笃定。
“无任何办法。你们只能选择放过，或不放过。
选择了放过邪魂师，这群人和邪魂师都会活下来。
选择不放过，这群人和邪魂师都会死亡。
并且——你们所做的选择，这个世界的人都会知道，你们是这个世界的领导者。”
王行宇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答案从一开始就是确定的，但真正要做抉择的时候，比“喜欢爸爸还是喜欢妈妈”要难得多。
他伸出手，默默拉起旁边小舞的手臂，蓝银皇魂骨发动，蓝色翅膀在背后展开，带着小舞一起飞向天空。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答案。
不放过。
底下那伙人仰着头，看着两人的身影越升越高，越飞越远。
那些想要活下来的人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心态彻底崩了。
有人嘶声大喊，声音从地面追上来，带着崩溃的哭腔和不解的愤怒：“王行宇大人——为什么？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活着！”
王行宇没有回头。
他一直往高处飞，飞到那些声音再也追不上来，飞到底下的人再也观察不到。
邪魂师最终没有给解药。
这伙人在绝望中杀了邪魂师，之后没过多久，全部倒在了那片空地上。
两人悬在空中，低头看着下面的场景。
小舞从头到尾没有质疑过王行宇的决定，只是有些疑惑：“行宇，他们真的不能救吗？”
王行宇摇了摇头：“只有这两个选择的话，不能。
如果选了放过邪魂师，以后危害只会更大——或许他们会疯狂圈养人质，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招有用。
放过他，等于破坏规则。”
他看着下方那片已经归于寂静的林地。
“一个人守护不了所有人，但规则和秩序可以。”
小舞在旁边若有所思，感觉今天好多知识进入了脑子。
王行宇收回视线，不再看那片空地。
他也理解那些人。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牺牲——如果换作他自己中了毒，必须得放过对方才能拿到解药。
恐怕自己会第一时间把领头的人揍一顿，逼他同意放人，先把解药拿到手，活下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