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秦艽专程在国庆假期前,给南烛又提前请了两天假,带着南烛南星,一道乘坐常文宏的车去往了津门市。
同行的,还有黄思文和保健局的其他五位专家,带齐了各式仪器,做足了准备。
此事,黄思文专门上报给了上级领导,上级领导很快就做出了批示。
表示叶老此行,是为中医传道,这种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的精神,值得鼓励,所以这不只是一次私人行动,更是一次具有特殊意义的公众活动,所以上级特批,几位专家陪同出行,保障叶老的身体健康。
不过在经费方面,秦艽却执意要以私人名义出资,不希望动用公家经费,秦艽的态度很坚决,所以上级领导也只好特批,不过还是会对此行尽可能的提供保障资源。
车队抵达津门后,常文宏的团队便做足了十全的准备,路线、行程安排、饮食安排都是经过几次会议后,才拍板决定的。
常氏集团是有私人飞机的,只要申请航线就好,可秦艽却提出异议,叶老年纪大了,怕是坐飞机心脏受不了,所以建议乘坐高铁。
常文宏也认为秦艽的建议十分有道理,因为国庆假期的原因,出行游客过多,所以常文宏吩咐团队立刻联系协调,申请包下一节车厢,在国庆假期前,提前出发。
来到津门市叶老的小院子,南烛欢天喜地的小跑了进去,进门就喊:“叶太公叶太公,我又来听您讲故事了。”
找了一圈,正当南烛疑惑的时候,就见二宝推着叶老从卧房走了出来。
南烛见状,一路小跑着奔了过去:“叶太公。”
叶老一脸慈祥的笑着:“小南烛哦,你也跟来了呀。”
扑到叶老的身前,南烛笑着说道:“不止我来了,我妈妈、小舅姥爷、还有我妹妹南星,还有姜妈,都来了呢。”
叶老抬头看去,就见秦艽等人此时也进了院子。
叶老一时间湿润了眼眶,污浊的眼球,深邃的看着众人。
一行人快步上前,来到叶老的身边。
秦艽先是蹲下身,看向叶老说道:“师公,凌游让我来接您,去云海。”
叶老不停的点着头:“辛劳你了。”
秦艽摇摇头:“瞧您说的,我是凌游的妻子,那就是您的孙媳,和我谈什么辛劳嘛。”
叶老点点头:“好孩子。”
秦艽紧接着站起身,对叶老介绍道:“师公,这是我小舅舅,常文宏。”
常文宏自然知道叶老大名,而且凌游和秦艽婚礼的时候,他还见过叶老的,不过那时候倒是没有机会上前。
就见常文宏赶忙十分尊重的说道:“叶老,您福寿安康。”
叶老摆摆手:“一盏枯灯罢了,借你的吉言。”
说着,叶老又诚恳的道:“给你添麻烦了。”
“哪有哪有,我的荣幸才对。”常文宏赶忙说道。
这时,早就红了眼眶的黄思文上前走了过来:“叶老。”
叶老见到黄思文,打量了一番,然后叹了口气:“思文啊,你也老了。”
黄思文抹了两下头上的白发,含着泪点头:“快七十喽,哪有不老的道理呢。”
叶老伸出手:“当年,咱们俩第一次见,你还是个小伙子呢。”
黄思文连忙上前拉住了叶老形如枯槁的手:“老爷子,岁月不饶人啊。”
二人紧紧拉着彼此的手,多想将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
可片刻后,黄思文怕自己会当着这么多晚辈的面哭出来,于是连忙给叶老介绍陪同而来的五位专家。
这几人,有的叶老见过,有的是生面孔,不过几人对叶老的尊重都是实打实的,像个虔诚的信徒,见到一位真神般尊重。
寒暄了一阵后,秦艽又让姜姐,把南星抱到了叶老身前。
“师公,这是南星。”
叶老伸出手想要摸摸南星的小脸,可又怕自己的手粗糙,于是手伸出一半,便只是隔着衣服,轻轻捏了捏南星的胳膊:“生的漂亮,像你哦,艽丫头。”
秦艽闻言宽慰道:“您老健健康康的,日后这孩子要是有医学天赋的,您可得帮凌游多教教呢。”
叶老释然一笑:“怕是等不到那天了,不过,好歹是见着了南烛南星这两个孩子,知足了。”
在一起聊了一会儿,辛颂之便和二宝一起收拾好了行李,常文宏赶忙带着团队准备,一会便接上叶老,朝月州出发。
黄思文在此期间,也联系了津门市方面,专程派了两辆车护送去火车站,并且也和火车站方面取得了联系,到时候,走特别通道直接提前登车。
在常文宏和相关部门的配合下,傍晚时,叶老就安全上了高铁。
因为随行人员较多,所以常文宏包下了一整个商务座车厢和一等座车厢,全程照顾叶老本次行程。
车发动了之后,常文宏在一等座车厢对团队的人又叮嘱交代了一番后,便来到了商务厢,到叶老身前问道:“叶老,没什么不适吧?”
叶老点点头:“很好。”
顿了一下,叶老看了看常文宏,又看了看秦艽和黄思文:“我...我是不是太任性了,这,太扰乱公众资源了。”
叶老从这一路上被悉心照料的细节中,就察觉到了这些,所以心里始终不是滋味,他在自责,是不是自己的请求,过于任性了。
常文宏听后赶忙说道:“叶老,放心,全程的费用,都是咱们自掏腰包的,没有让财政破费。”
黄思文也补充道:“您这次去云海,上级领导是十分重视的,也格外关照过,对您的精神,也提出了赞扬,您且宽心。”
秦艽拉着叶老的手:“师公,咱们就安安心心的去一趟云海,全当旅行了,可不好想的太多,您现在啊,应该好好想一想,等活动那天,见了那些医学生的后辈们,您应该和他们说些什么。”
秦艽笑了笑,在叶老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让他放松下来。
叶老沉吟了片刻,叹了口气:“那便,任性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