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后退,没有闪躲,甚至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的身体,在孙虎冲进他的攻击范围的瞬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协调性和灵活性,做出了反应。
他的身体猛地向右一转!
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右后高鞭腿。
他的右腿如同一根被高速甩出的铁鞭,从地面猛地弹射而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然后,精准地、干净利落地,抽在了孙虎持刀的手腕上!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训练场上炸开!
那是肉体与肉体碰撞时发出的声响,但那种声响,带着一种不同于普通碰撞的清脆和干净。
孙虎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同电流一般从手腕传来,他的手一麻,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那柄塑料匕首,被这一记高鞭腿直接抽飞出去,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啪嗒”一声,落在地上。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从孙虎启动冲锋,到刘浪反击,到匕首脱手飞出——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孙虎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错愕。
他刚才甚至没有看清刘浪是怎么出腿的。
他只看到眼前一个黑影闪过,随即手腕一麻,手中的匕首就飞出去了。
但刘浪的动作,并没有就此结束。
在匕首飞出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顺势向前压了上来。
他的右手如同一把铁钳,准确地拽住了孙虎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右手手腕,然后——
发力!
他的腰部带动手臂,手臂带动肩膀,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力学传导。
孙虎的身体被那股力量顺势带动,双脚离地,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然后,被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重重地摔在了沙土地上。
“砰!”
孙虎的后背撞击在沙土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好在训练场的沙土地足够松软,给了他一定程度的缓冲。
但即便如此,这一摔仍然让他的身体在落地的那一瞬间,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击感和眩晕感。
他躺在地上,仰面朝天,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大脑中一片空白。
他完全懵了。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自己冲了上去,然后就飞了。
从冲到被摔倒在地上,前后不过两三秒的时间。他根本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而刘浪,已经放开了他的手腕,后退一步,站在他身旁。
刘浪的脸上,依然带着那种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中,没有丝毫的得意或炫耀,只有一种“这场比赛很有趣”的轻松和从容。
他微微弯下腰,朝躺在地上的孙虎伸出手,声音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歉意和关心:
“没事吧?刚才下手有点重了,对不起。”
孙虎愣愣地躺在那里,看着刘浪那张带着笑容的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二排的老兵们,已经彻底愣住了。
整个训练区域,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如同时间凝固般的安静。
然后——
不知是谁先鼓的掌。
紧接着,那单薄的掌声,如同被火星点燃的炸药一般,在瞬间席卷了整个训练区域。
“好!”
“漂亮!”
“我操!这个过肩摔也太帅了吧!”
“刘排牛逼!”
各种欢呼声和喝彩声,在训练场上炸裂开来。
二排的老兵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呐喊着,鼓掌着,脸上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震惊和兴奋。
他们原本以为这个刘排长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军校生,想要看看他的笑话。
结果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刘排长,居然隐藏着这么漂亮的身手!
那记右后高鞭腿,那记过肩摔,干净利落,干净得像教科书一样标准,利落得像老练的杀手一样致命。
这绝对不是一个没有练过徒手夺刀的人能做出来的。
那些老兵们的心中,都在那一瞬间,涌起了一种相同的念头——
这个排长,藏拙了。
而此刻,站在训练场边的连长霍刚,目睹了整个过程。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刘浪的身影,眼中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光芒。
这个从边防连调过来的排长,果然有两把刷子。
至于那个“在军校没练过”的说法——霍刚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自然不会完全相信这种话,但也不会主动去拆穿。
毕竟,一个有实力却懂得藏拙的排长,在部队里,往往比一个锋芒毕露的排长更让人放心。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继续观察另外两个人的表现。
而在训练场的另一边,三排的训练区域,白宇飞正在安静地做着热身动作。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节奏感。
他的身体柔韧性极好,每一个伸展的动作都做得标准而优雅。
三排的几个老兵偶尔朝他那边投去目光,看到他那副斯文的模样。
心中都觉得这个排长大概也是个“文弱书生”型的人物,不会有什么太出色的表现。
连长霍刚站在训练场边,双手负在身后,目光一直停留在刘浪的身上。
他亲眼看着这个“普普通通”的年轻排长,在短短两三秒内,干净利落地将一个特种作战旅的老兵放倒在地。
那记右后高鞭腿,那记过肩摔,动作流畅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的眼睛,不由微微眯了起来。
这个刘浪,绝对练过!
而且不是那种“练过几天”的水平,是那种下过苦功夫、经历过实战检验的水平。
那一腿的力量和角度,那一个过肩摔的时机拿捏和发力传导,没有一个环节是多余的,精准到了毫厘。
霍刚当兵这么多年,这种身手,基本上超过了特种作战旅百分之八十的老兵。
虽说之前是提干上来的,但是这种身手也不错了。
霍刚的目光在刘浪身上来回扫视着。
他的脑海中翻涌着各种猜测,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仿佛只是被这场比试吸引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