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三级军士长站在场地边缘,手中的秒表高高举起,嘴里清晰地吐出数字。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训练场上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头上。
“九。”
陈震莽的右手微微抬了抬,像是在无声地活动着手指。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此刻看起来格外引人注目。
“八。”
刘浪微微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
他的目光从楼顶移开,又落回陈震莽的右手上,仿佛在确认那个即将把他抛出去的力量之源。
“七。”
白宇飞的脚尖在地上微微碾了一下,像是在测试地面的摩擦力。
“六。”
看台上的老兵们,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有人嘴唇微动,像是想说点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五。”
陈震莽的左脚微微向前踏出了半步,身体的重心略微前移,整个人从“静止”的状态转为了“蓄势待发”的状态。
他的肩膀肌肉在作训服下微微隆起,如同一条盘踞的怒龙正在身体内积蓄力量。
“四。”
刘浪的双手十指微微张开又合拢,像是在做最后的准备动作。
他的核心腹部微微收紧,整个人如同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
“三。”
白宇飞的目光从二楼窗户上收了回来,微微侧过头,看了陈震莽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紧张,没有忧虑,只有一种绝对信任的平静。
“二。”
陈震莽深吸了一口气。那一口气吸入肺中,他的胸膛猛然扩张,整个人的体型在那瞬间看起来仿佛又大了一圈。
然后,他缓缓吐出那口气,同时将右脚收回,与左腿平行,双脚微微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压低,如同弓步似的半蹲姿态。
他的右手五指张开,如同一把铁钳,悬在身体侧前方,等待着目标的到来。
“一。”
刘浪在白宇飞的注视下,迈出两步,走到了陈震莽的右手侧。
他站定,侧过身,将自己腋下的位置暴露给陈震莽。
“开始!!!”
三级军士长的声音,如同一道惊雷在李志强那沙哑的嗓音中炸响,撕裂了凝固的空气。
就在那两个字落入空气中的同一瞬间,陈震莽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一张猛然弹开的巨弓,从半蹲的姿态瞬间弹直。
那股力量从脚底传至小腿、再到大腿、经过腰腹的扭转,最终全部输送到了他右臂的末端。
他的右手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地探出,抓住了刘浪的腋下。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刘浪的身体在陈震莽右手触及的瞬间,本能地收紧了自己的核心肌群。
他的腹部肌肉猛然收缩,腰背绷直,双腿并拢,双脚微微勾起,整个人的身体变成了一根笔直的、紧绷的“标枪”。
他的双手也自然收拢在身侧,以减少空气阻力。
每一个动作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快得像是排练过一百遍一样精准。
陈震莽的右手如同一台液压机,在他五指扣住刘浪腋下的那一刻猛然向上发力。
那力量之大,让刘浪整个人几乎没有任何缓冲地被甩向空中。
他的身体如同一枚被投石机发射的石弹,以一个极快的初速度斜斜地朝着三层楼的楼顶方向飞射而去。
空气在他的耳边呼啸而过,风声在那一瞬间仿佛变得尖锐刺耳,但刘浪的双眼始终睁着,目光死死地锁定着楼顶边缘的位置。
看台上一片死寂。
那些正在喝水的老兵,水瓶举到嘴边却忘了喝;正在说话的老兵,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正在揉眼睛的老兵,手指僵在半空,整个人一动不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着那个正在空中飞行的身影。
那一刻,与其说那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发人形的炮弹。
刘浪的身体在空中保持着完美的水平姿态,如同一架滑翔机般平稳。
他的核心力量在那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在没有任何支撑点的情况下,他的身体依然保持着笔直的线条,没有一丝歪斜和扭转。
他的高度还在攀升。
三米、五米、八米、十米——
当他的身体达到顶点,即将开始下落的时候,他距离楼顶边缘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
就在那一瞬间,刘浪的双手猛然伸出,十指如同铁钩般扣在了楼顶边缘的挡沿上。
他腰腹再次发力,手臂猛地向上一带,整个人的身体如同一只翻越障碍的猎豹。
借着陈震莽那一抛的余力,顺滑而干净利落地翻身跨上了楼顶。
他从翻上楼顶到起身,前后不过零点几秒的时间。
双脚落地的瞬间,他的膝盖微曲缓冲,然后立即弹直起身,整个人已经蹲在了楼顶天台的一块矮墙后面。
手中的激光步枪已经端在胸前,枪口压在矮墙上沿,目光精确地锁定了天台出口的方向。
从陈震莽抛出到刘浪翻上楼顶,整个过程,目测用时不超过两秒钟。
看台上,那些老兵们已经彻底傻了。
“我靠——我是看错了吗?!他怎么上去的?飞上去的不成?!”
一个二期士官猛地站起身来,手指指着楼顶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尖锐的破音和难以置信的颤抖。
“不知道啊……好像是被那个绿巨人排长丢上去的……”
他身边的另一个老兵声音发飘,目光呆滞,像是整个人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魂魄,只剩下机械的震惊。
“什么鬼?!他的力气怎么那么大?!给人直接丢上去了?”
“那可是三层楼啊!十二米的垂直距离!那个区区的普普通通的一扔就直接上去了?!”
“我操,你看到刘排长那空中姿态了吗?跟一根标枪似的,笔直的一条线!那核心力量也太离谱了吧?!”
“两秒!两秒就上去了!你要是让我爬梯子爬上去都不止两秒!”
“那个陈排长到底是什么怪物?!
议论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带着一种几乎失控的震惊和混乱。
但他们的震撼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