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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消灭”了一只虚。
不是暂时击杀，不是等它回归后再次出现，而是从根基上将它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毕天衡也来到了实验室。
他一出现，室内立刻安静下来。
原先的欢呼、抽泣、低语，全都摁了下去。
毕天衡走到实验台前，低头看着谭震。
他的目光在谭震腹部停留了很久，又慢慢移向屏幕上的以太影像。
“造神计划成功了。”
不过很快，毕天衡察觉到异样。
他转向吴哲身，视线扫过对方口罩上渗出的血痕，微微皱眉：“你的身体还能撑多久？”
吴哲身把口罩摘掉，神情淡淡道：“至少前面的实验走完。”
一旁的林晃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吴哲身的状态太差了。
【智】的高强度发动，让他的大脑提前到了临界点。
这让吴哲身的生命飞速燃烧，甚至不会等到30岁的临界点就会死亡。
不过吴哲身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观察实验数据。
毕天衡没有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随后他对全场下令。
“从今天起，001造神计划实验区按S级机密全面封锁，所有参与人员的行踪和信息单独置档。”
“谭震吞食虚的全部过程，必须24小时不间断记录。”
“没有准许，任何人不允许进入核心区。”
“对外，只保留‘试验成功’这一结果，不向任何分部透露具体过程。”
命令一道道下达，所有人迅速回到各自岗位。
实验室里重新忙碌起来，但那种忙碌已经和之前不同了。
之前是孤注一掷的疯狂，现在更像是抓住了一根从深渊里伸下来的绳子。
林晃靠在一旁的设备架上，看着谭震。
谭震的脸色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灰败，呼吸平稳，像是陷入了一场很深的睡眠。
他的腹部仍然有细微的起伏，那团以太偶尔会猛地撞一下他的肚皮，又迅速被压下去。
林晃低声说道：“和你预想中的一样。”
“你真的是主角了。”
接下来的24小时，整个青龙殿都在一种极度亢奋又紧张的状态中度过。
数据监测仪器每三秒刷新一次，所有数值都被反复核对。
吴哲身几乎没有合眼，一直守在谭震身边。
梁铉也被继续留下来打下手，负责每隔一段时间检查谭震的瞳孔反应和肌肉张力。
第12小时，谭震出现短暂发热，体温一度飙到41度。
吴哲身让人准备冰毯，同时持续观察以太的活动频率。
第16小时，体温开始下降，逐渐恢复正常。
第20小时，生命体征趋于平稳，腹中以太的流动比之前更加缓慢，像是逐渐被什么东西黏住了。
到了第24小时，吴哲身站在监测屏前，看了整整三分钟的数据。
随后转头，对身侧的人说。
“没有排异反应。”
“准备第二只虚。”
......
三个月之后。
林晃走在大街上。
“喂，我是林晃。”
“没错，解决了。”
“那只虚已经被我解决了。”
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以让很多伤口结痂，但还到还不够让人忘记疼痛。
林晃走在京江城市的主干道上，手机贴在耳边，步伐不紧不慢。
他的外套敞着，拉链没拉，风从衣摆下钻进去，他也不在意。
“喂，那只A级的虚已经被封锁在无尘之地了。”
“伤亡人数不超过十个，我动用了【门】，虚出现之后就赶到了。”
“现场已经交给惊蛰宫收尾了。”
他的语气很随意，“我正在返回京北市的路上。”
“放心，不会出问题。”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顺手摸了支烟出来点上。
街上的景象和三个月前已经是两个世界。
主干道上的路障清掉了大半，破损的路面重新铺过沥青，几处被战斗砸出的大坑也用临时钢板盖住。
取消了一级战备状态，更改为二级。
城市的主商场开启，超市也已经渐渐放开。
路边一小部分店铺重新开了门，卷帘门只拉上去一半，店主搬个凳子坐在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整理货架。
部分学校的高三已经重新开学，高三学生已经开始试点性的复学，部分老师已经就位。
各地生活正在渐渐的回到正轨。
林晃站在路边吸了口烟，看着这一切。
目前的情况有了明显的改善。
虽然远没恢复到灾难之前，但至少街上有活人的气息。
社会的一部分已经开始重新开始运行，虽然大部分还是处于暂停的状态。
这种情况有点类似疫情稍缓的时期。
目前的这种情况，完全得益于001造神计划的成功。
以及毕天衡近乎疯狂的扫荡模式。
在第一个月，毕天衡将西部、东部所有地区全部扫荡了一遍。
A级以上的虚露头会被直接击毙。
林晃也在此期间，游走在城市的各个地方。
并且在001造神计划进入第二阶段后，虚的数量开始出现明显的下降趋势。
那些被反复重生的大中型虚，一只接一只地被送到谭震那里，被吞食，被分解，彻底消失。
上百只A级的虚被分解成以太，全部被关押在谭震的肚子里。
以太的总量是不变的，这导致了S级的虚无法孕育，甚至目前A级的虚也大规模减少。
因此，各地清道夫的战场压力骤减，像林晃这样的高端战力也开始单独外出处理残留目标。
他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红绿灯已经恢复使用，对面大楼上的电子屏幕正在播放新闻。
“据清道夫总部通报，全国范围内的虚活动频率已降至历史最低水平，多个地区连续三周未出现新的狱扩张事件。”
“有关部门提醒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