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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晃出口的瞬间。
没有任何的预兆。
现实立刻作出了改变。
“呃啊？”
身处在中心的那只S级的虚眼神中透露出猝不及防的迷茫。
它的身体竟然开始崩碎。
“不不不，我，我要吃了你！”
它的眼睛中闪烁出猩红的光芒，随后对着林晃狠狠的咬了过去。
【吞】立刻发动。
可林晃面对这张巨嘴，只是抬起手。
“闭嘴。”
下一刻，那只虚惊讶发现，自己的嘴巴竟然闭合在一起了。
像是被死死缝住一样，根本无法张开。
它那双猩红的竖瞳骤然放大。
它不明白。
【吞】明明已经发动了。
就在它扑向林晃的瞬间，它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规则在运转。
可它什么也没吞到。
因为林晃只说了一句话。
“闭嘴。”
然后它的嘴就闭上了。
【智】正在加速运转。
它的思维在飞快地跳跃。
原本那种僵硬的、刚刚获得智慧的木讷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清晰的认知。
“改写现实？”
“他‘说’了，世界就照做。”
虚的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推演。
它的猩红竖瞳不再乱转，而是死死锁定住林晃。
它动了。
下一刻，【平衡】发动了。
一股极其隐晦的波动从它体内扩散开来，像水波纹一样渗入四周的纯白区域。
虚猩红的竖瞳中流露出渴望。
“吃……吃……吃掉你……”
林晃眼睛眯起。
“【平衡】……想要中和我的无尘之地？”
“没用。”
声音不大。
可当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现实立刻作出了改变。
【平衡】立刻失去了作用。
无尘之地继续朝着虚的身体渗透。
虚的动作僵住了。
“不……不是这样……”
虚的竖瞳颤抖起来。
【智】在飞速运转。
它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对于世界的认知越来越明白。
同时，体内的规则在【智】的开发下，进化的越来越快。
规则在开发。
【智】在发动。
林晃也察觉到了它的异样，他抬手一抹。
“不需要。”
下一刻，【智】卡住了。
原本正在疯狂开发的【智】，直接被卡死，无法继续开发。
“不，不要！”
“不能这样！”
它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管自己用出什么规则。
只要林晃说了，现实就会立刻否定它刚才所做的一切。
它发动【吞】。
林晃说逼退。
于是【吞】就真的没用了。
它发动【平衡】。
林晃说没用。
于是【平衡】真的失效了。
它开发【智】。
林晃说不需要。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看来你的【智】还没有开发到那一步。”
“在这个地方，规则没有意义。”
“定义权在我这里。”
林晃抬起手，手心遮住了眼前的这只虚。
下一刻，纯白色的区域朝着中心涌来，慢慢地彻底覆盖了眼前的这只S级的虚。
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没有预想中的对抗和嘶吼。
只是一片白色。
林晃站在高空，四分之一的世界已经被染成白色。
现实给予了修改。
下边已经变成了白色的乌托邦。
京北市已经重建。
“还不够。”
下一刻，林晃的身形消失在上空。
再一次出现，林晃已经来到了北极。
惨白的冰面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与灰蓝色的天空交接在一起。
裹着细碎的冰晶，冷风从极地深处刮来。
但林晃感觉不到冷。
他站在北极上空，脚下是一片无垠的冰海。
而冰海上空，一个巨大的、像被撕裂开来的裂口，正静静悬浮在那里。
新旧时间线的交界点。
上一次他来这里时，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的光影，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窥视另一个世界。
所有的东西都模糊不清，只有轮廓在流动，像水底晃动的倒影。
但这一次不同了。
林晃现在能够看清楚里面的真相。
那交界点像一道竖立在虚空中的巨大疤痕，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看见了毕天衡。
毕天衡正站在旧世界的大地上，但那里已经不能被称作大地。
那是一片正在崩溃的世界。
天空像被敲碎的巨大穹顶，大块大块的天空碎片正从上方坠落，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色虚无。
而在这片正在崩溃的世界中，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虚。
林晃的视线看向深处。
他看到了。
在旧世界的中央，盘踞着一只难以形容的巨大虚。
它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环状。
整个躯体首尾相连，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不断旋转的莫比乌斯环。
那就是【时间】虚。
交界点内。
毕天衡抬手将眼前的那只虚生生撕碎的同时，他察觉到了身后窥视的视线。
金色的眼眸看向身后。
穿透旧世界与新世界之间模糊的界限。
毕天衡看到了站在交界点之外的林晃。
“林晃？”
他认出了林晃。
也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变化。
林晃站在北极冰冷的风中，像一尊与整个极地格格不入雕像。
同时，他脚下的区域开始发生某种变化，纯白色的颜料正从他的身体下方渗出，一点一点地铺开。
纯白色的区域开始从身下张开。
【欺骗】发动了。
白色的区域从林晃脚下向外扩散，无声无息地蔓延。
它覆盖了冰面，覆盖了海水，覆盖了灰蓝的天空，覆盖了极地呼啸的风。
它以极快的速度扩张，像一张无穷无尽的白纸，向着四面八方的天地铺展而去。
渐渐的。
白色朝着时间交界点蔓延过去。
旧世界中，那只拥有【时间】的虚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它察觉到了林晃的动作。
它看到了白。
猩红的竖瞳瞬间亮起。
于是下一刻，它身上的莫比乌斯环爆发出了恐怖的光芒。
嗡！
那感觉极其诡异，像是整个世界忽然间慢了一拍。
【时间】的规则立刻发动。
光阴化作有形的长河，朝着时间交界点冲刷过去。
旧世界的时间洪流，像一场汹涌的浪，直扑那道被撕裂的新旧交界点。
但林晃没有停手。
他抬手慢慢抹过，像是刮腻子一样，纯白色的区域将时间交界点覆盖过去。
白色贴上了交界点。
从边缘开始，缓缓地向中心合拢。
最终。
纯白色的区域封锁了时间交界点。
新时间线的世界，旧时间线的世界，就像是两个紧挨着的房间。
而时间线的交界点，就像是左右两个房间的同一块墙壁上，破开了一个窟窿。
于是旧时间线的房间开始顺着这个窟窿进入新时间线的房间。
林晃的无尘之地，就像是白色的腻子，暂时的将这个窟窿填补。
毕天衡也感知到了变化。
“交界点被覆盖了？”
他发现，那些虚无法穿过交界点，它们都被纯白色的区域堵在门外。
旧世界与虚，全都被堵在了另一侧。
毕天衡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层白色，像在看一堵横在时光中的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