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怎么现在才给我说!!”
苏令仪猛的打向桌子,巨大的声响几乎掩盖了周围人的惊呼。
她从小娇生惯养,身子骨弱。
可这一下,用的力气很大。
等她颤抖的拿起手,掌心已经一片红肿。
疼吗。
绝对疼。
可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那一个人的身影。
杨安……
如果,如果对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苏令仪打了个冷颤,不敢往下想。
“小姐……”管家抬头看了她一眼,满头的白发梳的整整齐齐。
“不管怎么样,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她捏紧拳头,用平生最大的声音发号施令。
“可是……夫人那边好像有点儿……”
“……”
“……”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环境,随着管家这一句话,瞬间陷入了死寂。
苏令仪也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似的,嘴唇打颤。
姣好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不安。
……
“碰!”
隔板被使劲撞击。
“碰!”
第二次。
“碰!”
第三次。
外面的泥土渣子顺着缝隙掉进水泥地。
可哪怕是如此的撞击, 也无法把隔板撞开。
这已经是杨安最大的力气了。
他瘫坐在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冷汗源源不断的往下冒。
根本停不下来。
一方面是极度的恐惧。
另一方面,则是撞不开门的恐慌。
今天是二零二七年,六月中旬。
有一次,江念溪兴趣正浓,正吃饭着就开始动手动脚。
上衣也没解开。
等完事之后,便下意识在他的怀里昏睡过去。
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勉勉强强从对方的口袋里捞出钥匙。
等到对方没察觉离开地下室,才颤颤巍巍打开自己的手铐脚铐。
那一刻,尽管第一时间连路都走不起来。
可杨安的心里已经被狂喜所填满。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原本以为,这一年都不可能走出这个地下室,见到外面的阳光。
没想到,可遇不可求的机遇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真不愧是天无绝人之路!
现在,只要打开这个隔板,杨安就能彻底逃出生天了。
所幸在床上躺着,偶尔也会被要求起来走动走动。
所以肌肉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完全乏力。
当然,仅限离床不足五平米的地方。
“碰!”
可恶……
为什么隔板还要上锁啊!
杨安在心里疯狂咆哮。
可软弱无力的四肢,却已经无法支撑他发出下一次撞击了。
仅仅只是四下,胳膊就疼的要命。
仿佛下一秒就要脱臼。
距离那个女人回来的时间已经不早了。
如果再不想办法打开这个隔板逃出去……
杨安几乎能够预料到自己将来的下场。
想必……只会更加生不如死。
“靠了,我还不信了!”
他咬紧牙关,一瘸一拐走到桌子面前,开始一个抽屉一个抽屉的翻找。
终于,在几分钟后。
他的手抓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这是……”
他试探性抽了出来,定睛一看,却不由大失所望。
原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黑盒子啊……
话说,江念溪在抽屉里放这个干什么。
杨安想要打开盒子,结果发现极其牢固。
而且看上去像是打开的缝隙,用力扳动,却怎么也弄不开。
怎么搞的。
他几番尝试,最终还是放弃了打开的想法。
这下好了。
地下室里也没有能用的工具。
现在就想逃出去,恐怕难如登天啊……
算算时间,江念溪也快要差不多回来了。
杨安现在的内心极其挣扎。
说实话,他很想逃出去,非常想。
想到几乎无法自控。
这几个月,过的简直不是人能过的日子。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专门处理性欲的奴隶。
只有被操控的份。
如果不想被黑暗和封闭所包裹,就必须卑微的祈求那个女人。
祈求那个女人的临幸。
他太害怕这个地方了。
以至于精神恍惚,对这里已经产生了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
可是……
可是……
现在手上没有工具,连撬开隔板都是个问题啊。
更何况现在在荒郊野岭的,出去之后不识路,乱跑容易丢命。
这地方的野生动物可不少。
老早之前,杨安小时候去外婆家,还听过狼嚎……
“……”
外面忽然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很模糊,不仔细听,几乎听不清楚。
杨安听到这种声音,顿时就慌了神。
完了。
那个女人回来了。
要是让她发现自己挣脱了锁链,还试图出去。
绝对要经历比噩梦还可怕的事情。
情急之下,杨安只好一瘸一拐躺回床上,亲手把解开的镣铐重新扣上。
随后一动不动躺在床上当死人。
“啪嗒,啪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
直到停到了出口那个位置。
“……”
“嘎吱……”
一阵金属碰撞声,外面的光线渐渐透了进来。
隔板被打开了。
江念溪提着裙子,小心翼翼走了下来。
这里面没有开灯,而开关又在另一侧。
为了防止摔倒,她已经养成了提裙子的习惯。
“小宝宝今天依旧很乖呢。”
江念溪今天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打开灯光,她原地转了个圈,笑容春风和煦。
“怎么样,我新买的裙子,好看吗乖乖?”
“……”
杨安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实际上他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也许是刚刚偷鸡摸狗的动作,让他面对这个女人总会有点儿心虚。
“乖乖?”
江念溪愣了一下,随即柳眉蹙起。
显然是对没有回应这件事有些不满。
但当她走近那张角落的小床一看,顿时又舒缓了不少。
原来……
乖乖不是不理人,而是睡着了呀。
呵呵。
这睡姿可真可爱呢。
像一只未出生的小婴儿。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真是越看越想欺负。
欺负到哭出来为止。
“嗯?”
忽然,江念溪环视一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奇怪……我记得我出去的时候,抽屉好像都关严实了呀。”
她狐疑的走到桌子面前,看着中间抽屉那道微微打开的缝隙,歪着小脑袋。
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