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
冷水从头上浇下来。
原本还在昏迷之中的杨安顿时惊醒。
水流顺着头发滴在鼻梁上,冷嗖嗖的。
周围黑暗一片,只有入口处还留着点点的光亮。
没有开灯。
他再一次被绑在了椅子上。
双腿的痛觉,在他清醒的那一刻,更是源源不断刺激他的神经。
“啊!!”
他刚叫出声,就被另一双小手迅速捂上。
“嘘……”
江念溪精致的脸渐渐在他的瞳孔里放大。
“要安静,才会有糖吃。”
“呜……呜呜……”
杨安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流下。
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生不如死。
当他看到对方手上拿的是斧头的时候,真的心都凉了一大半。
心想这一次,恐怕真的要被做成人彘。
历史里面的情节,难道真要在自己身上上演?
还好,等他稍微冷静下来,喘着粗气。
低头向下看,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双腿还在。
是的。
腿还在。
但是被缠上了厚厚的绷带。
还有支架。
毫无疑问,这一切都是江念溪的手笔。
或许,杨安应该庆幸,晚上劈向他双腿的,不是斧刃,而是斧背。
可什么时候开始。
就连施暴的程度减轻,都能算是一种庆幸呢?
泼冷水的是她,打断自己双腿的也是她。
可为什么?
为什么?
总是要变成这个样子啊!
“不要哭哦,乖乖。”
江念溪拿着抹布,轻轻擦拭着他脸上的泪水。
动作轻柔而细腻。
生怕弄脏了这张无比熟悉的脸庞。
“有什么好哭的呢,我是为了你好……”
“外面的世界多么危险,刚才要不是我把你背回来,你就要被冻死了,知道吗?”
她孜孜不倦地轻声说道。
“真是不懂感恩的小白眼狼……好吃好喝伺候着,还想着反咬一口呢。”
“呜呜……呜……”
这间地下室。
如果就这样化作两人的最终归宿,恐怕也无所谓吧。
杨安头上开始冒出冷汗。
剧烈的疼痛,已经让他无法保持清醒的意识了。
昏迷之际,他默默想到。
如果死亡可以了结一切。
或许……这个世界,注定要他们两个人死一个,才能中断这段诡异的孽缘。
……
“我已经等不了了。”
苏令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神情激动。
“再等等,再等等,你们的人到底要等多久才能弄完?”
贵妇人面对这种场景倒是波澜不惊,端庄坐着,慢悠悠品尝着手里的热茶。
轻抿一口,面色淡然。
而对面的黑衣男人就显得比较难堪了。
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小姐,夫人……我们没有证据啊,已经来来回回调查很多遍了,确实没有藏人的地方。”
“如果真的有,那也只能是在那种深山老林里面,可是我们也在跟踪,那地方根本不可能去人的。”
“废物!”
苏令仪一把抓过桌上的杯子摔在地上,瓷片四处都是。
她的眼尾通红,气的浑身颤抖。
“很明显,就是那个女人把杨安抓走了,你们畏畏缩缩,不敢去,我亲自去问!”
言罢,连地上的狼藉都来不及收拾,拿起衣架上的外套披在身上,便匆匆忙忙走出门去。
黑衣男人刚想跟上去,却被贵妇人伸手拦了下来。
“不用追。”
她目光深邃,又抿了一口茶水。
“追也没有什么用,有些事情,得她自己去亲自做,随便派几个人跟着吧。”
“只保护她的安全就好了。”
……
汽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最后一个猛刹,停在了小屋的门前。
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江念溪!”
一双修长的美腿刚刚从车门里面迈出来。
愤怒的喊声就已经传遍了野外。
车内的其他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没有选择下车。
“碰!”
用力合上车门,苏令仪顾不上整理仪容仪表,便走上前去,奋力敲打房门。
铁制的房门咚咚作响。
不一会儿,里面便传来了慵懒的哈欠声。
门从里面打开了。
露出里面窈窕完美的曲线。
江念溪伸了个懒腰,一只手靠在门框上,歪着小脑袋。
看上去似乎没睡醒的样子。
“你是……苏令仪?”
她怔了怔,脸上的困倦也一扫而空。
不过并没有多少惊讶。
毕竟先前轮番的试探,这位大小姐要来是迟早的事。
只不过……
没想到会来这么早呢。
“把杨安交出来。”
苏令仪死死盯着面前穿深蓝色睡衣的女人,眼眶嫣红。
她每一个字,都说的很用力。
她已经等不了了。
还要什么调查。
在她看来,杨安一回到旬市就失踪,还查不出来。
几乎百分百可以肯定是这个女人动的手脚。
磨磨唧唧,磨磨唧唧。
到底要磨叽到什么时候才能把人给找回来。
还不如今天亲自上门讨要。
“你说什么?”
江念溪笑了笑,多少带点儿玩味的意思。
“什么杨安啊,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他是我的男人,你一个跟他半毛钱没关系的女人,来找我要男人,没开玩笑吧,苏小姐?”
“你!”苏令仪气的浑身发抖。
可事实,确实是这样。
哪怕摆到明面上,她和杨安也只是属于老同学的关系。
而江念溪,是杨安自己亲口承认过的对象。
杨安从来没给过她任何的名分。
一切,只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喜欢作祟……
她咬了咬牙,索性横到底。
“你管我?今天你不把杨安交出来,我会让你下半辈子比下水道的老鼠都难受。”
“噗嗤……哈哈。”
听到这话,原谅江念溪有些把持不住了。
她捂嘴低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而这一幕,更是如同火上浇油,差点儿没把苏令仪气到原地爆炸。
世界上最难堪的事情,恐怕就是一本正经的向别人威胁。
结果对方就像看小丑一样。
不仅威胁没有作用。
反而还变成了笑料。
她上前一步,使劲推了对方:“你笑什么?”
然而,终究是力量悬殊。
江念溪甚至还稳如泰山,脚都没挪动一下。
“笑什么……”
江念溪好一会儿才停止下了笑声。
她看着面前这张同样美丽的脸,只觉得忽然变得好有趣。
“苏小姐,你的威胁,就和小猫哈气一样,也就只能说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