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只是热气,便让还在躁动的杨安瞬间安静下来。
脑子里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都被强行抹平。
身体……比心里更快镇定。
“躲什么?”
女人轻轻呼气,言语之中带着些许不满的困惑。
在她看来,同床共枕,相拥而眠,是两个人再正常不过的相处方式。
哪怕失忆了,杨安还是杨安。
但这份融入生活里的温情,让杨安很是无所适应。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真要说,又说不出来。
他咬了咬牙,身子微微弓起,尽量减少和对方的接触面积。
之前数天,江念溪看在他还是个病人的情况下,负责起居洗漱。
内心再想,也只是亲昵几下,便在大床旁边打了个地铺。
为了不影响伤势恢复。
也是在为之前让杨安出去买东西而愧疚。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身体好了七七八八。
那夫妻生活,总得有吧。
难道因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的失忆,两个人就形同陌路吗,就以陌生人的方式相处吗?
这样子,江念溪很不舒服。
杨安越是表现得退缩,她越是想越界。
就像现在这样。
她解开手指的交叉,右手顺着腹部的线条向上攀爬,抵达胸腔。
左手则紧紧搂住腰间,防止杨安逃掉。
灼热的气息,一路随着小手,从脊柱蔓延至后脑,直达管控激素的脑区。
酥酥麻麻,让人不由得一颤。
“别这样……”
杨安的呼吸渐渐加重。
他的意识在顽固抵抗。
哪怕推不动,也要用力推搡。
“哪样……嗯?”江念溪不打算放过他,笑了笑。
右手并没有停留在胸膛,而是继续向上。
酥麻的触电感,一直爬到了脖颈。
她朝着可爱泛红的耳朵吐出暧昧的热气。
杨安脸红了。
不受控制的脸红。
他咬了咬牙:“可不可以离远一点,我……我有点儿不舒服。”
本来脑子就浑浑噩噩。
讨厌的女人还要在这时候整这一出。
能不能好好睡觉。
“为什么?”
“我不舒服啊。”
“所以我照顾你呢。”
“我,我不需要呀,我想一个人缓一会儿……”
“一个人有什么好缓的,我陪着你。”
“……”
江念溪就像是一片永远扯不下来的狗皮膏药,任其怎么用力拉扯,都无法摆脱。
她用暧昧的行为挑逗,试图以此证明两个人的亲密关系。
她想看杨安嘴上拒绝,事实却失态的样子。
想看……
两眼失神。
四肢痉挛……
她想看对方最失控的表现。
越是抗拒,越是呼吸急促。
荒谬和对秩序的撕扯,让她足够兴奋,甚至诞生出毁灭的念头。
但江念溪不会毁灭对方。
对她而言。
掌控精神上的失序,远比物质上的毁灭,更令人难以自控。
就像一块防弹玻璃。
欣赏它一寸一寸,因为自己而崩裂的样子。
“如果想……我也可以给你提供减压服务哦?”
她笑声轻盈而又温柔。
“只给你一个人的。”
手上动作,言语之中的暗示。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此时的江念溪,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魅魔,小尾巴从脚到腰死死缠住,一边欣赏食物挣扎,一边热衷于勾起对方的欲望。
她喜欢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