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这样看我。”
被这样盯着,他有种不妙的感觉。
“……”
“回家。”
“嗯?什么?”
“我说……”
江念溪走到他前面,笑盈盈地说:
“回!”
“家!”
“……哦”
干嘛说那么大声。
杨安被吓了一跳,脸有点发黑。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车撞过的原因。
现在好像轻微的动静都能被吓到。
“那……还有一些,你不玩了吗?”
他指着不远处的建筑。
“你想玩鬼屋吗?”
“不想。”延安果断摇头。
“那就回家。”
“……”
……
似乎从游乐场那天开始,江念溪整个人都变得更有活力了。
比以前更爱笑。
更像一位……妻子。
好像心中的阴霾都被一扫而光。
当然,杨安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天江念溪为什么会突发奇想,带他去游乐场玩。
这个真相永远不会有人明白。
可能是一时兴起。
也可能是抱有其他的目的。
但也许,掩埋在记忆深处,互不言说,未尝不是比知情更好的选择。
江念溪给他了一些精神药片。
虽然解释的过程稍显麻烦,不过好在杨安接受的比较快。
并没有对那天老医生的话耿耿于怀。
整体而言,他宁愿相信江念溪。
毕竟有两个人的高中交情。
加上苏醒之后,一直都是对方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照顾。
每一次熬的夜,每一次暖心的举动。
杨安都看在眼里。
无论过往如何。
最起码现在,江念溪很好。
对他很好。
对孩子们很好。
其实……也足够了,不是吗?
他看着手中的白色药片,含到口中,混着温水咽了下去。
“唔……嗯。”
喝下去没有多大的变化。
也许这种药的性质就是这样。
并不会一下就起作用。
更有可能什么作用都没有。
既然是江念溪让他喝的药,那就喝好了。
杨安的拇指顺着左手的纹路向上擦。
清晰的触感,让他清楚知道自己还活着。
他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为什么笑呢?
自己好像也解释不清楚。
那就不解释好了。
“喝了吗?”
远处,江念溪正把刚洗好的床单挂上晾架,回头看他。
杨安点了点头,站起身,放下水杯。
“我帮你吧。”
他看着有些吃力,便上前提议道。
江念溪笑着摇头:“不用,又不是没力气……”
话是这样说,她还是感到床单另一面传来一阵力。
歪头一看,青年已经在对面站着。
她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如果日子就这样过下去,该有多好。
她默默想着。
捏着床单的手却在收紧,捏出一片褶皱。
是啊。
如果这样的生活能一直持续下去……
和幻梦一样美好。
没有伤痛,没有那些循环的过程。
两个人就像她所描绘的谎言。
两情相悦,操场上跪地表白,宿舍楼底下携手散步……
他笑,她也笑。
周围虫鸣阵阵,多么的浪漫,多么的虚幻……
可是,可是。
她真的好想继续这样下去。
哪怕是梦也好。
泡沫也好。
无论用什么办法。
只要能持续下去……
“……”
“你怎么……又哭了。”
刚把床单挂好,没了遮碍物,杨安就看到江念溪的眼眶里变得湿漉漉的。
不是。
这女人是水做的吗?
怎么一直哭。
他有点傻眼。
话说回来,自己好像……也没做什么惹对方生气的事情吧。
在回忆里努力翻找,今天从起床一直到现在,应该是没有。
那她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