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振邦在季雪涵那里吃瘪不说,还被骂个狗血淋头,气得他当场把手机摔了。
你奶奶个腿的,外面的人不给他面子就罢了,自家人竟然也不把他的话当回事了,这让柳振邦心里燃烧起了熊熊怒火。
不过找季雪涵算账是以后的事情,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压下这波足以毁掉柳家声誉的舆论节奏。
“中新时报的资料调出来了吗?”
柳振邦发泄了一通后,情绪终于是平复了一些,然后对着身旁的生活秘书问道。
“调出来了柳老,中新时报总部在东山,是华信报业集团下属的一家成立不足十年的报社,之前主要是聚焦东山省内的社会热点新闻,特点就是胆子比较大,别人不敢报的新闻他们敢报,别人不敢说的话他们敢说,采报风格激进,喜欢博眼球。”
生活秘书将一份资料递给柳振邦,同时介绍起了有关中新时报的基本资料。
“华信报业集团?”
柳振邦挑了挑眉头,眼底掠过一道锋芒。
中新时报他压根没听说过,二流媒体不入他的法耳,但是华信报业他就比较熟悉了。
国内有三大报业集团,其中之一就是华信报业,表面上看华信报业集团归口中枢宣传部某处,实际上这是一家混合制新闻媒体集团,其幕后真正的掌控人是李家。
说起李家,那也是一个老牌政治家族,在宣传这一块还不是他们柳家基本盘的时候,这块的生态位是属于李家的。
华信报业集团就是李家在宣传领域的一块自留地,而这块自留地对柳家来说就是块碍眼的石头,这么多年柳振邦一直想搬开这块石头,奈何始终都未能如愿。
不过在柳家这么多年无声无息的压制下,华信报业集团的影响力和业界地位已经远不如另外两家。
说是国内有三大报业集团,实则华信报业有点凑数的意思,就像十五年后的三巨头BAT,第一个早已掉队,只是人们懒得换掉它而已,毕竟叫顺嘴了。
华信报业就是这种处境,曾经足够辉煌,现在也还说得过去,就是配不上国内报业三巨头的称誉了。
“你现在就给华信报业的董事长薛秉承打电话。”
柳振邦思忖了片刻后对着秘书说道。
说起来,柳家和华信报业可没少打交道,近十年来华信报业的董事长陆陆续续换了好几个,但每个都是李家的人,他好几次想把柳家的人安排进华信报业的管理层,结果都没成功。
有一个倒是进去了,结果待了不到半年就因为工作上出现重大失误被免职,他知道这是李家在背后搞的鬼,碍于不想与李家撕破脸,毕竟对方也是老牌政治家族,为这点事闹得太难看也不值得。
后来随着柳振邦的位置越来越高,着眼的东西越来越大,也就把华信报业抛到脑后了。
“是柳老。”
秘书点点头,转身走了。
过了不大一会,他人去而复返,“柳老,薛秉成的电话打了三遍都没打通,您看是继续呼叫,还是稍等一些时间?”
“那就联系其他的负责人。”柳振邦沉声道。
秘书回了句“好的”,然后当着柳振邦的面开始给华信报业的其他管理层打电话。
一连打了三个,有的关机,有的正在通话中,最后还是董事会秘书接了电话。
前后折腾了十几分钟,柳振邦总算是跟薛秉成通上了话。
“实在抱歉柳老,我刚才在开会,手机没放在跟前。”
薛秉成笑着说道,“那什么柳老,您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薛秉成的语气带着尊敬,由不得他不尊敬,柳家可是现如今宣传阵地当之无愧的话事人,他在这个行业混饭吃当然是要给柳振邦面子。
柳振邦要是发动柳家的能量针对华信报业,那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秉承同志,今天的热点新闻你都看到了吧?”
柳振邦没有绕弯子,开口就直奔主题,他现在可没有心情扯闲篇,他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把季雪涵专访的新闻报道压下去,将损失降到最低。
其他转载二次创作再报道的媒体和平台,他已经叫人去打招呼了,很快就能摁下去,关键是怎么搞定中新时报这个新闻源头。
本来柳振邦想叫秘书去想办法联系到中新时报的负责人,勒令对方撤回有关季雪涵专访的相关报道。
结果秘书告诉他中新时报隶属华信报业,那他就没必要再去找中新时报的负责人了,直接找华信报业的董事长薛秉成。
只要薛秉成一句话,中新时报那边就得乖乖把对季雪涵的专访报道撤了。
正好柳振邦对华信报业还比较熟悉,所以才叫秘书给薛秉成打电话。
“柳老,那篇专访文稿我看到了,不过我相信柳老您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虎毒还不食子呢,更何况柳老您呢。”
薛秉成的话夹枪带棒,听得柳振邦浑身刺挠,这可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一个小小的董事长都敢阴阳他了。
不过他没有发作,谁让他现在有求于对方呢,人不求人一般高,反之肯定就要矮上一头。
如果是一般的报社或者媒体平台,柳家一打招呼,哪个不乖乖点头,除非是不想在这行混了,否则的话,宣传这一块谁都得给柳家一个面子。
可惜,华信报业不在其中。
华信报业的后台够硬,硬到足以不看他柳家的脸色。
“秉承同志,我现在很严肃的告诉你,你们旗下所属的中新时报对季雪涵的专访内容披露已经严重损害了我们柳家的名声以及我的个人形象,我虽然退下来了,但我的形象是必须要维护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柳振邦连恐带吓,可是这一番话听上去却总给人一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柳老,这个事情恐怕不太好办,中新时报是隶属我们华信报业不假,可他们也是一个独立运作的公司,根据相关规定,集团不能随意插手他们的工作,这是原则性问题。”
薛秉成冠冕堂皇的敷衍起了柳振邦,不是他胆子大,而是因为上面打来了电话,叫他不用惧怕柳振邦,该怎么报道就怎么报道。
也正是因为上面有人专程给他打招呼,他才给中新时报的实际负责人打电话说对季雪涵的专访可以报道,出了什么事有他兜着。
“秉承同志,这件事权当卖老头子我一个面子如何?这份情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