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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陈默的手机骤然响起，是沈瑞丰打来的电话。
接通瞬间，听筒里传来沈瑞丰沉稳的声音：“小陈，刚收到最新人事通知，省里班子定了，郑书臣出任汉西省省长，柳国栋主持全面工作。”
听到这个名字，陈默整个人都愣住了，满脸难以置信，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柳国栋！
这家伙去年才因连带问题被问责，降级处分，怎么会是他来汉西？
“爷爷，是我想的那个人吗？”陈默问道。
“是他。”沈瑞丰的语气也带着几分凝重，“这个结果确实是出人意料。”
陈默眉头紧紧锁死，满心不解。
郑书臣从省委专职副书记升任省长，是顺理成章的正常晋升，合规合理。
可柳国栋这次调任，完全不符合常理，这里面必然藏着深层缘由。
“这次人事提名虽然不正常，却得到了多数老同志与中间力量的认可。”
“我和你徐外公暂时摸不透其中的门道。”沈瑞丰继续说道，“我们约好了，明天去拜访你姜外公，他资历最深、眼界最广，或许能知道背后的原因。”
说到这里，他语气郑重，郑重叮嘱道：“但结果已经敲定，不会再有变动，小陈，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柳国栋空降汉西，目标十有八九是冲着你来的。”
陈默心中了然。
他和柳家的恩怨早已根深蒂固、无法化解。柳家屡次暗中针对打压他，柳承乾的离世更是让双方彻底决裂，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如今柳国栋执掌汉西全盘工作，必然会处处针对自己，往后的日子，注定不会安稳。
陈默心中无奈又好笑。
好不容易熬走了处处掣肘自己的陆观临，本以为郑书臣会顺势上位，自己能迎来平稳的发展环境，没想到最后竟是柳国栋捡了便宜。
“小陈，爷爷必须郑重提醒你。”沈瑞丰的声音陡然严肃，“事不过三，不可故技重施。陆观临一事，上面已经是点到为止、宽容处置，没有深究。”
“如果短短时间内，汉西连续两任主官出问题，上面绝对不会再姑息，必然会全面彻查、从严整治，到时候谁都兜不住。”
陈默心里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利害。
此前平山县几位干部接连出事，就算证据齐全、定性为意外，外界和上级也难免心生揣测，县级干部尚且如此敏感，更何况省级一把手。
连续两任主官出现问题，必然会引发高层对汉西全盘工作的彻底整顿。
“爷爷，我明白。”陈默沉声回应，“我绝不会冲动行事，轻举妄动，一切稳字当头。”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沈瑞丰松了口气，语重心长道：“你年轻有为、敢闯敢干，但官场行走如履薄冰，步步皆是考验。你做事果敢、能力出众，可夜路走多终有险，稳妥方能行远。”
“我和你徐外公会全力查清这次人事异动的猫腻，你只管踏实做好本职工作，稳住局面，遇事多和我们沟通，切勿自作主张。”
“我记住了。”陈默认真应下。
挂断电话，陈默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这次破格提拔太过反常，层层看似有理，实则处处透着蹊跷，他必须摸清高层人事考量、各方博弈的真相，才能找准应对方向。
眼下，唯一的选择就是隐忍蛰伏、稳住心态。
同时，陈默的心底也开始悄然推演布局。
倘若柳国栋上任后，刻意打压、针对自己，他该如何破局。
他绝不会把所有希望寄托在长辈的庇护上，真正的底气，永远只能靠自己。